楼七感到苏淮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一滴又一滴温热又潮湿的水珠砸在了她肩膀上,顺着锁骨流下去,仿佛流进了她心里。
她没有说话,用下巴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头发,侧脸靠在他发顶。
“这样站着累。”良久,他低声道。
扶着她的腰,让她坐到他支起的那条大腿上。
楼七其实觉得这样的动作更怪了,也不敢用力坐,不过她没有反抗,轻轻地靠着他的大腿,双手仍然环着他。
但是他的双臂非常有力,稳稳的扶着她的腰,把她压在他大腿上坐稳。
她清晰地感到,他的体温比她的高,她整个人好像被包围了,只听到自己的心跳。
楼七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这样你会累。”
“别动。”他迅速说,声音嘶哑,仍然把脸贴在她脖子上,蹭了蹭,说“让我抱一会。”
楼七立即就一动也不敢动了。
陵园里空无一人,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身后是一块块寂静的墓碑。
楼七脑子里一片混沌,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弯腰去抓铲子。
楼七回过神来,赶紧去阻止“我来。”
他抓住了她的手,深深地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眼里带着祈求之色“你不要替我做这种事情,好吗”
“这就是我的命,我应该承担的。”
“有你在我身边,看着我。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要再多了。”
楼七觉得整颗心都被揪了起来,一点一点的疼。
不,什么是命呢她绝不承认,也绝不服输
从小不被爱的孩子,整个人都是拧巴的,好像全世界都欠自己的,又好像自己欠全世界的。
即使有一天勉强和自己和解了,也是纵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永远不可能有那些被宠爱长大的人的坦然自在。
她的心里一团乱麻,牙关紧紧咬住,手却一点一点收回来,从牙关里挤出一个字,道“好。”
她退了几步,双眼追着他,看他小心翼翼的把黄土扒开,露出了那个黑沉沉的盒子。
他跪在地上,伸出双手把那个盒子从坟中取了出来,想要抱在胸前。
“等等。”楼七忙道。
她小跑几步,从旁边一棵树上摘下了几片叶子,一点一点的把盒子上的泥土擦干净。
盒子被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泥都没有了,好像从来没有被埋到土里,好像从来没有被人遗忘。
楼七用剩下的叶子把自己的手擦干净,又四处看了看,找到一盆苏家放在路边观景的白色菊花,把最大的一朵摘下来,用藤蔓系在铁盒上。
然后自己把铁盒抱在怀里,说“走吧。”
“嗯。”苏淮低声应道。
他突然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靠近楼七,轻轻替她擦了擦脸。
“用手擦一下就可以了,干嘛用衣服。”楼七愣愣道。
“手上也有。”他低声说。
低下头来,捧起她的手,像擦拭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掉指缝的泥巴。
又在自己手上粗暴擦了几下,看不见泥巴了,这才拉住了她的手,自然而然的接过那个铁盒子,带着她往外走去。
楼七埋怨“你自己的手又不擦干净”
他有了点笑意“擦干净了。”
两人自然没法走正门,又翻墙出来。
走在路上,人群看到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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