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刻意跟谁打招呼,走就走了。
林醉走在前头,领着墨珣绕过了回廊。
墨珣原先还以为林醉要带他去哪儿,这敞开的门里一进去,墨珣便觉得摆设有些像书房。“林公子,这是何意”
“今日是我欠了考虑,实在抱歉。”林醉略带歉意地说道,他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亲自对墨珣表达歉意。林醉一开始是以为别个人家会带汉子来的,毕竟之前昌平郡君也办过几次宴,那几回也都有,却不料这次竟估算错了。
“还好。”其实对墨珣来说,在哪里都一样。反正他本来也不耐烦跟哥儿在一块儿,此时让林醉带出来倒也好,也省得挨人问东问西。“那我就一个人在这呆会儿,你赶紧回去吧。”
“这”哪有把客人一个人丢下的理儿。林醉有些不赞同。
墨珣指着书案,“我可否借你家笔墨纸砚一用”
“这是自然。”林醉忙点头。
墨珣又笑了,“那我此时有事可做,你也不算怠慢了。”见林醉皱着眉似要反驳,墨珣又道“我本也不该与哥儿们呆在一处,此时倒好,落个清静。你若是不放心,大可以安排个小厮在此候着,我若觉得无趣便会自行出去。”
“这怎么行”林醉有些急了,在墨珣面前踱了几步,却实在想不出法子来。
“怎么不行”墨珣眨眨眼,“我们既然已经是朋友了,那就不需要再拘这些个小节。想我爷爷与昌平郡君,以往不也不大来往,但可不瞧着比别人更亲”
林醉乍一听竟然觉得墨珣说得很有道理,但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我爷爷与国公夫人二人打小就相识,那情谊”
“我们也是打小相识了。”墨珣直摇头,“行了,就这么定下了,你快些出去,省得丢那么一大帮子人在那儿。”
林醉想了想,觉得自己说不过墨珣,便指着书案道“你闲来无事可以写写画画,这书房是我在用,不打紧。”
“好。”
“那你有事尽可使人来唤我。”
“好。”
送走了林醉,墨珣在这书房里转了一圈,基于最基本的礼貌,墨珣就只看看并不上手,之后便坐到了书案前头。起初是想着禅坐打发时间,但此处毕竟不是自己家,还是得考虑一下影响。
既然林醉说了笔墨纸砚可以用,墨珣便将宣纸摊开来,却不料林醉书房中的宣纸都已经裁过,四尺宣,习字正好。
墨珣思索片刻,取墨块蘸水研磨,落笔苍润有力,笔踪看似随意却转换自如;淡墨皴染宛如氤氲,兰叶缱绻而不散,墨色浓淡交织,一副清丽的兰花跃然于纸。
墨珣原是想题字,然而忽然手上一停,觉得自己当真是无聊得很。只半阖眼帘摇头轻笑,将画好的兰花放到了林醉的习字上头。
一般练完了字的纸最后都会被销毁,否则像林醉这样的内宅哥儿字迹一旦流出,到时候唯恐有人会拿着做文章。
墨珣将笔搁进笔洗之中,这便出了书房。
以后大概是不会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