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点了头,“不错,需得文武兼备。”
之后,越国公领着他们进了大厅,将他们的位置安排妥当之后,也不再到外头迎客了。钱丞相与年太尉本就是本朝最位高权重的两个大臣了,总不至于越国公还丢下他俩出去外头接别人。
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管家上来通报过后,越国公便到门口去点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过之后,从炮仗上剥落下来的纸屑便飞得到处都是。门前萦绕着一股子喜庆的硝烟味,伴着夜色和微风,慢慢地飘远。
带到鞭炮燃尽之后,越国公便宣布开席了。
先上的冷荤盘子,这一共摆了三四道之后,越国公起身才跟丞相、太尉告罪,领着墨珣出去认人。
今天来的宾客看了帖子也都知道所宴何事,自然给足了越国公面子,好好地把墨珣夸了个遍。
墨珣甚至在想,这些人估计日后在路上见着了也认不出他来。不过本来就是,哪有当官的在路上遇见了还主动上来跟墨珣打招呼的道理。墨珣腹诽不停,却也十分认真地把这些人都一一记下了。他本身记性就好,再加上这几年开始考科举了,脑子是越背越灵光。
哥儿和汉子不同席,越国公也不好领着墨珣去外命夫那边。等汉子这边认完了,便由赵泽林领着墨珣去见了那些个外命夫。有些是之前在林府见过的,赵泽林不重复介绍了,墨珣便自己喊了人。
被记得称号的外命夫明显心情不错,觉得墨珣十分有礼貌,这就又将墨珣夸了一顿。
墨珣往昌平郡君那儿看了一圈,没见着林醉,想来应当是没来了。毕竟这次的帖子是由赵泽林负责的,他请的都是有品阶的外命夫,而这些外命夫也没几个带了自家的儿子来参加的。
墨珣没有另外给林醉下帖子,主要也是考虑到万一在座的全都是已婚哥儿,就他一个未婚的,坐在昌平郡君身边也不是,乡君身边也不是
虽然没有见到林醉,但墨珣也做不出“跑到昌平郡君身边去打听林醉”这种事来。毕竟自己现在才八岁,赵泽林都开始拉着他讲一些哥儿、汉子之间的忌讳了。
这边认完了人,赵泽林回了主位,墨珣才上姜伟平那边去。
姜伟平身边坐着的都是来自建州的同乡,而这些同乡也都是知道墨珣的。墨珣毕竟当过一段时间的解元,就算成绩作废了,那也已经是在整个建州里出了名的。
他们之中的有些人在圣旨到建州时便觉得墨珣倒霉透顶了,这解元身份还没捂热,直接就作了废。但此时又有感于他入了越国公的眼,越国公正值壮年,墨珣自然是前途一片大好。
席间有几个同乡曾经在建州时也嘲笑过墨珣,可那时候毕竟大家都拿这个当趣儿,不过是闲聊瞎说罢了。墨珣再怎么说都是中过解元的,难保他就没有真才实学。两年后他再度参加乡试,到时候就能见分晓了。今天他们既然受邀前来,自然也不会在墨珣面前提什么“解元”,便热络地跟墨珣打了招呼。
墨珣跟这些同乡并不熟,其中好多是他在递帖子之前见都没见过的,当然也没什么话可说。不过现在他们都坐在越国公府的院子里,那也算是给自己一分薄面了。墨珣脸上挂了笑,与在座的人敬了酒。
因为这个认亲宴,墨珣是重点,自然是不可能一直呆在姜伟平这边。这厢打过招呼之后,墨珣就拿着空杯回大厅了。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墨珣耳力极佳,虽然院子里摆了很多桌,周遭嘈杂得很,但就是有那么一个酸不溜丢的声音传到了墨珣耳朵里。墨珣飞快地转了身,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刚才说这句话的人明显就是盯着墨珣在说,当着墨珣面的时候还笑容满面地敬酒,这会儿墨珣一转身就马上换了副嘴脸。墨珣这转身的速度飞快,那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
对方被墨珣这突如其来的视线吓了一跳,但却觉得隔了这么远墨珣应当是听不见的。这么想着,他便举起手中的酒杯,冲墨珣扬了扬。更何况,若是墨珣想要发难,那坐在自己身边的都是自己的同窗,比起与墨珣的关系来,自然是跟自己更为亲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