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早了。
昌平郡君只是没料到,上回他尽管没把话说死,但也算是明面上拒绝了赵泽林,谁知道他竟然还惦记上醉哥儿了。倒也不会觉得赵泽林“贼心不死”,毕竟赵泽林与越国公两人行事一向坦坦荡荡的。而会这么惦记自家醉哥儿,那也变相地证明了醉哥儿人不差。
洛涧让昌平郡君叫去问话的事情一点没瞒着林醉,而等到洛涧回来,林醉又细细问了他一遍,确定其中并无错漏,怎么听都没什么问题,便也不再去想了。
若是爹爹叫洛涧去问还麻烦一些,但爷爷应该没关系吧。
上元节过后没几天,越国公下了衙回来之后,在用晚饭之际忽然开口说了句,“老侯爷薨逝了。”
伦沄岚乍一听“老侯爷”,也不知道越国公说的是谁,不敢随意开口,唯恐惹了越国公不快,只是礼貌性地将碗筷放下。
赵泽林也沉默了好一阵子,随后才开口问道“是相老侯爷”
“是啊”越国公意味深长地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感叹了一声儿。
“已经报丧了”赵泽林倒是不知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老侯爷怎么说都是宗室的人,过世了应当会有人来通知。
“对,就今儿个我下衙之前的事。”越国公叹了口气。他临下衙的时候才得了宗正寺的人来传的消息。
这样的话,国公府很快会来人报丧的。
“等入殓了之后,寻一天去吊唁吧。”赵泽林见越国公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也不知该继续说什么好,只是拍了拍越国公摆在腿上的手。
伦沄岚一直将两位老人的话听在耳朵里,听了这么几句,还是只知道“相老侯爷死了”。而此时饭桌上的氛围有些古怪,虽然越国公与赵泽林还是与往常一样用饭,但伦沄岚却仍是记得越国公叹了那一口气,便也不敢细问。
墨珣看伦沄岚有些手足无措地坐着,也伸手去拍了他一下,“爹爹,先用饭。”
赵泽林一听墨珣说话,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越国公与他两人说了这么一会儿话,伦沄岚看起来还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就对伦沄岚解释,“相老侯爷是昌平郡君的父亲。”
伦沄岚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自打进了京之后,赵泽林便同他介绍了一下每个官职、称谓所对应的品阶,就是担心伦沄岚万一出去外头赴宴,落单的时候举止不合理会惹来别人的嘲笑。而对于京里的一些宗室,赵泽林也跟他说过,有些记下了,但不常听人提起,就很是容易忘。这么想着,伦沄岚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一天再让老夫人给他讲上一遍,他干脆拿了纸笔记录下来日日翻看。
若说越国公同老侯爷关系多好,那倒也没有。只是年纪大了以后,十分听不得谁谁谁死,总觉得老一辈的人都死光了之后很快就要轮到自己了。
“先用饭吧。”赵泽林开口,让伦沄岚先用饭,有什么事用过饭之后再说。他一看看伦沄岚的样子就知道伦沄岚是想岔了,怕是伦沄岚以为越国公同老侯爷关系好,这才心情不佳。
伦沄岚这才继续用饭,而原先饭桌上的闲谈之声也全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安静。这是伦沄岚在越国公府里吃过最安静的一顿饭了,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等用过了饭之后,赵泽林才让下人把饭菜都撤了下去。
“等吊唁的日子定下了之后,沄岚和珣儿就跟我们一起去。”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