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与记忆偏差过大的现实。
与少年记忆里的他已经不一样了。
现在的川上富江,已经变成了怪物一样的存在,哪怕只剩下一滴血,也能从中诞生一个新的富江。
一样的记忆,一样的人格,无数的富江。
而这样的富江,还能算是人类吗
这个念头在立夏脑海里徘徊,却不敢深究。
太宰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但是,他不说。
最后,富江口里的一个多小时,硬生生被他们走了一个上午。
正午的烈阳高悬于天,其下,有翠叶轻点梢头。
夏风夭娇,似水流。
少年们趟过这酷烈的风,直接将板车骑进了别墅。
沾满尘土的橡胶车轮倾轧过修剪整齐的草坪,车辙下留了一堆东倒西歪的苗叶。
而目睹了一切的别墅主人,脸上的神色却不见半点心疼。
他看着立夏将那薄弱了许多的冰块,连带着冰块里破破烂烂的自己推进了屋门,神色沉重。
仿佛他并不是从那里面的人身上分化出来的一样,怀有近乎深彻到无法撼动的敌意。
“你确定,要那么做吗”将那份凶狠从本体上收敛,他落在立夏身上的目光内敛到根本不像是川上富江。
“是的。”立夏放下调节室内温度的遥控器,继续道“我确定,我要那么做。”
“即使事态可能会向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少年仍旧坚定,“即使会是那样。”
冰在加速融化,渗进地面上铺着的地毯里,留下了一片片湿重的深色。
太宰靠在沙发里,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转过头去,“不会有什么问题。”
富江愣了下,他不明白太宰治哪里来的自信不会出问题。
虽然无论单拎哪一个富江出来,他们都会口口声声的说我就是富江。
然而实际上,对于本体现在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存在,他们都是抱有疑虑的。
他在害怕,害怕着已经不再是人类的自己。
但是
富江眼里躁动的情绪重新积淀了起来,他眉目坚定,俨然已经下定了决心。
“立夏。”这次,他没有加上敬称,却比任何一次加上敬称的时候来得都更加严肃认真。
“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你,即使将自己杀死。
“比起保护我而言。”立夏想了想,劝诫道“还是保护好你自己更重要一点。”
根据之前富江们所展现出的行为,立夏觉得他还是多但心下自己的人身安全比较好。
燃烧的火里哭嚎的鱼富江,将围着他转圈圈的富江们杀死的面具富江,以及对面具富江抱有杀意的猫富江上帝啊,这可真是一场灾难。
富江看了立夏一眼,没有再回话。
他垂下头去,眼眸微阖,冰融化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形。
潺潺的,越淌越快。
寒冷与热流消融,只剩下一层薄到脆弱的霜花。
“时间,到了。”随着太宰轻吐出喉咙的声音,薄弱的冰层传来一声极清脆的哔咔。
手臂自冰内伸展,追逐阳光,触摸外界。
血肉倒卷,拼凑为一。
冰内的血也倒流,像是时光重现。
比富江所说的,要快了不知道多少。
一眨眼的功夫,被分成几块的少年便恢复如初。
他看着明亮天光,神色微茫。
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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