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黑主灰阎活动了下僵硬的肢体,扭头在走廊里坐下,直至天光大盛,身后的房门才被拉开。
他转头就看到穿着黑色浴衣的青年从里头走了出来,自从青年回来之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穿常服。
对方的面色中看不出一丝异常,除了同普通人相比过于白皙的皮肤。他的视线落在青年锁骨上的疤痕上,又划过对方的衣袖,在看到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时,呼吸一顿,又若无其事移开。
“早饭想吃什么”他就像平常时一般问道。
“随便。”青年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反正,我吃不出来,味道。”
黑主灰阎只是笑笑,道“看来是我手艺退步了,多给你加点糖”
沉默了会,曼里道“嗯。”
黑主灰阎与青年并排走在一起,他在外侧,身体被太阳晒得有些热,却在指尖不经意间碰到青年冰凉的手背时如堕冰窖。他不由停了下来,注视着走在阴影里的青年的背影。
那瘦削的背影不应该称为青年,对方的确这十年来都没有变。
只不过是时过境迁。
把绘理叫起来,黑主灰阎煮了点粥,弄了些包子水饺之类的,宋陶吃了一口,放下了筷子。
她跟咪露默默聊着黑主灰阎真的太优秀了。
还有什么是他不会做的
害,就是曼里的味觉没办法恢复,品相再好看她也尝不出来味道。
这天黑主灰阎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陪绘理玩。
曼里换了身黑色的浴衣,坐在院子的草坪上,背靠大树,嘴里模拟出一声鸟叫,不一会便有三只蓝紫色羽毛,腹部呈白色的小胖鸟飞了过来,乖巧地落在青年的肩头,还有一只落在青年的指尖,亲昵地朝他叫唤。
走廊上,正在画画的绘理抬起头问他“叔叔,哥哥是不是不开心”
黑主灰阎低下头,耐心问道“绘理为什么会觉得哥哥不开心呢”
“因为”绘理皱着小脸,纠结了下,把小手挡在嘴边,悄悄道“我看到哥哥身上好多伤,肯定很痛,但是哥哥不说,他心里一定很难受,绘理手指割伤了都很痛的,但是院长妈妈会给绘理吹吹,就不那么痛了。”
小孩的童言稚语听了不自觉令人展颜,绘理说着说着,突然道“叔叔,你会保护哥哥吗”
黑主灰阎道“会。叔叔和哥哥也会保护绘理的。”
绘理立马道“我也会保护哥哥的”
黑主灰阎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午饭的时候黑主灰阎没有给曼里准备,绘理不解的看着曼里身前空荡荡的桌面,然后一脸担忧道“是绘理吃太多了吗”
黑主灰阎失笑,这小姑娘还以为自己吃太多把家里的东西吃光了,所以曼里才没有东西吃。
他装作一脸神秘地笑道“不是哦,哥哥的午饭在房间里。”
曼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姑娘好像懂了什么,她对着黑主灰阎眨了眨眼睛,像是有两个人的秘密。她握着曼里的手指,语重心长道“哥哥要好好吃饭,这样才会长大。”
走廊上,黑主灰阎道“绘理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曼里坐在地板上,双手往后撑,有点懒洋洋的样子,“说。”
什么午饭在房间里,这只是黑主灰阎不让曼里吃东西的借口,至于原因,想必对方已经猜到了。
黑主灰阎脸上的笑容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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