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长脖子对着天边盘桓的鸟群猖狂大笑,如今,他却是知道何为攻城良机了
“传本汗令,全军集结,半刻钟后,直攻归化城”
既有天降祥瑞,不论真假,总得把这出好戏利用到极致。噶尔丹猛地抽刀直指天上鸟群,大叫道,“勇士们,都记住了,此战乃是受命于天。从今以后,最富饶的归化城将是我们的家园往后,关内富庶,也是我们的”
这边,噶尔丹大军士气高昂,整装待发,大有踏平山海,气吞万象之势。
那边,三丹夫趁着噶尔丹大军被祥瑞之兆的大动静弄得激动分神之际,悄无声息做了噶尔丹派在城外监视的斥候,然后领着一队魁梧手下,身背土,手抬已改了相,且熔掉莲台底座的巨大银佛像,趁夜摸到了蛮干山半山腰,布置准备。
当第一道轰隆声自西城门外蛮干山传来时,容温由察哈尔率队护卫,出了东城门,绕路漠西往关内去。
把一切进攻号角,连天巨响,凶恶喊杀都抛在脑后。
第三日清晨,天边一改明媚,黑压压的,似山雨欲来的前兆。
容温一行刚收了帐篷,正欲启程,忽然听得一阵急促马蹄声,一人一骑犹如一支利箭,飞快朝他们扎来。
隔得老远,容温便听见了“捷报”二字。
“公主,将军,归化城大捷,世子特遣属下前来报喜”传令兵按照三丹夫嘱咐,把两封捷报分别递给容温与察哈尔。
趁着容温与察哈尔看信的间隙,传令兵嘴巴半分不闲,兴奋说起了前夜两军交战的情形。
“那噶尔丹见着天上百鸟盘桓,自成吉兆,便集兵准备攻城。就在他们号角吹响,准备进攻之时,说时迟那时快,蛮汗山峭壁忽然崩塌,公主将军你们猜后面怎么着”
根本用不着容温或察哈尔搭话,传令兵滔滔不绝,自顾说得热闹,“那崩垮的无数飞石间,竟弹出了一尊双目泪流的巨大银佛,直接砸进了噶尔丹刚整好的大军中,压死了不少人,那佛像周身几乎被血肉沾遍了,形如地狱里来的凶神”
银佛像压死人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佛像浑身沾血落泪的诡异模样,压垮了噶尔丹的军心。
他的军队刚见过天降祥瑞,以为自己乃是天命所归的胜者之师,对神佛的信仰正处极致。谁知片刻功夫,风云突变,生生从高塔跌落深渊。
军心散乱,崩成散沙。
敌退我进,敌疲我打。
归化城内的守军见状,自是气势高昂,联合三丹夫特地从喀喇沁搬来的援兵,以雷霆万钧之势,浩荡出击,打了噶尔丹一个措手不及。
双方交战了一日一夜,才分出雌雄。
信上说,噶尔丹不敌战败,已率十万残部退离归化城。
归化城之危,彻底解除。
传令兵下去后,察哈尔捏着那封信看了良久,面上难掩笑意,心悦诚服的对容温道,“公主生得文弱,不想竟有将帅之才。此番智计,实乃神人。现在想想,当初乍然听闻公主谋划,属下还暗地唏嘘唱衰过,觉得此计阴私浅薄。如今想想,真正浅薄的乃是属下自己。属下在此处,给公主道个歉。”
早在想出这个计谋时,容温便在脑中勾勒过这最后的战场。
但传令兵的话仍旧让她觉得难受,某个瞬间,她仿佛置身了人间炼狱,抬眼低眸,断壁残尸,血流成河,触目惊心。
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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