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沢田奈奈开心。
纲吉很喜欢被母亲奈奈抱在怀里轻声温语的对待,这让他有种无法言明的安全感,他往往会侧过脸在母亲奈奈脸颊上印一个小小的吻表示亲昵。而傻爸爸沢田家光总会咬着手指在一边心情复杂而眼泪汪汪的看着,希望也被宝贝儿子这样亲近。
纲吉不抗拒父亲家光的怀抱,可是再亲昵的举动却也不会更进一步。在他记忆里,父亲沢田家光是生疏的。傻爸爸沢田家光偶尔用泛青的胡子茬扎他软嫩嫩的脸颊时,纲吉总是浑身僵硬想要推开逃跑,他不适应与父亲的撒娇,也不会应付傻爸爸的撒娇。
沢田家光因而更加心塞。
沢田纲吉在温暖的日光下坐着直到昏昏欲睡,丢掉手里的机器人趴在绒毛玩偶上,脸埋到那细绵柔软的绒毛之中,慢慢阖上那双被坚冰冻住,空洞无光的金褐色眼眸。他有些困了。三岁稚童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幼小的手指紧紧抓着玩偶的一侧,纲吉在明亮日光的沐浴下睡了过去。
三寸的辉色下,未来的彭格列十代目美好的恍似沉睡着的,被天父宠爱的小天使。但他眉眼间积蓄着无法抹消掉的痛苦与不安,破坏掉了那抹柔光。他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过往他所吃过的苦头,被呵护的温暖呼啸而过,狂风骤雨般的缠裹住他本轻减的灵魂。
于是,他的灵魂再次变得沉赘。从他睡梦中,搁置在一边的年幼手掌中倾泻出一股细小的澄黄色的焰,顺着从窗外招进来的光芒轨迹一点点将房间笼罩。戒备是他的本能,如同呼吸一般自然,没有被感情压制的沢田纲吉原本总是下意识的在自己独处所在的空间里设下一层由自己的火焰裹成的结界。他对于无法的预测的未来打从心底恐惧着,以至于下一秒的被害的念头根深蒂固盘踞扎根在他潜意识中。
在失去了对过往那些绝望痛苦世界的共理感共鸣感后,他曾短暂的丢掉了这份无端惶然。即使他依然不能信任神明对他允诺的事情,也早已失去了对整个世界的安全感。睡梦中,同记忆产生共鸣后,他又觉得没人能够保护他,除了他自己。
沢田家光和沢田奈奈能打开纲吉所在的房间房门,并进入其中是在纲吉从午睡醒来后。
沢田纲吉不自觉设下的结界把所有人排除在外,等他清醒过来撤掉由自己的焰形成的结界时就听到房门被咚咚大力敲响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的纲吉,下意识的抱紧了手里的玩偶,他没有说话去回应门外父亲沢田家光焦急唤他名字的声音。窗外的落日把幽暗的橘色充斥在他房间里,房门的位置光线暧昧,在他看来却像是脸色狰狞的恶鬼冲他咆哮。
他知道自己应该去主动打开房门,去回应外面近乎哀求咆哮的父母亲的。可是他就是恐惧,他莫名地对于房间外有着强烈感情波动的父母亲感到了恐惧,这份恐惧让他脚软,让他胆怯。藏在三岁孩子壳子里的沢田纲吉的灵魂抗拒任何人的接触。于是他把脑袋埋在玩偶里,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藏起来不被发现。
神明煞费苦心压制住的记忆情绪共鸣,最终还是不敌亿亿万年的厚重。那压制松缓一些,沢田纲吉原本稍稍放松的神经便又紧绷一些,早晚有一日,这压制会被亿亿万年的记忆中诞生的情绪,彻底击垮。现在偷得半晌浮闲的沢田纲吉,又会成为那个孤独彳亍轮回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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