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景物很相称,它在那里衬托着,显得很自然,犹之夕阳的光辉照在晚霞上一般。还有些古老的栏杆都是手工做的,绘着细致如蛛网般猜不透的、错综复杂的花体字,衬得更加贵重。
小学部一年生要上的课很少,大部分都是些培养兴趣或宴会礼仪指导的课程,为的是让这些天之骄子娇女能在宴会上有可炫耀一番的才能。教导的老师们都是业界有知名度的名人,纲吉的班主任让他从其中选择一种兴趣课程。
选来选去,他最后进了女孩子居多的花艺课程fora design。
在淑女们的包围下,沢田纲吉捡了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位置。然后在老师的指导下,白嫩细瘦的手指捏着还带着尖刺的花杆慢慢用适合孩子用的花艺剪刀慢慢修理。选择花艺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切实利益,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为了利益、为了不被杀死而违背本心去做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多这件不多,少这件不少。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安全」的,那他这样悠哉游哉的浪费每一天也是可以的吧,被神明那样承诺过的沢田纲吉理智上是想去尝试的。
没有人愿意一直绷着快要断掉的神经活着。
他可能做不到全心全意的去相信,可这不代表他不愿意去努力一次。而这种心无旁骛,投入作业后,某种程度上可以抛弃一切杂念的花艺在纲吉看来非常适合修身养性。
于是他便选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花卉艺术课程。
而当他嗅着草木鲜花的冷香,手指指腹触碰到清洌露水,和色彩缤纷而斑驳的花瓣,与沸沸生机的绿叶纲吉觉得他是喜欢沉浸在这种给草木修理的行为之中的。即使「喜欢」这种情绪早已远离他的灵魂但是不讨厌,甚至乐于在上面花费大把的时间,那这种大概就是「喜欢」了吧。
一点点摸索着,不会去奢望但真的有在付诸行动去尝试的沢田纲吉努力活在当下。他仍然厌恶着自己往昔里所厌恶的,仍然会看到曾经相熟的他曾视作比生命还要珍重的人感到绝望般的悲伤,可是他也真的有在尽最大努力去慢慢治疗自己。只是腐朽了他一半还要多灵魂的发脓溃烂的伤口面积太大了,以至于这些治疗没有半分起色。不过这并没有关系,他确确实实是向前走着,即使慢吞吞的。他不着急,他所行走的路已经太过漫长,如今他更想看看路两旁的风景。
而用花材搭配出一片恢宏时,纲吉受到了老师的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