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吐出来。
萧暥幽长的睫毛上还有点湿润,蔫头耷脑地蜷着被褥,看着徐翁端着盆出去。把他一肚子好酒都倒了。
他接过谢映之递过来的棉帕,擦了擦嘴角,惨兮兮地想电视里常看某角色咬牙切齿地叫嚣,老子让你全都吐出来一般不过放放狠话罢了。
谢映之就从来不说狠话。他会一边微笑着,一边真让你给吐出来。
烛光萦照下,谢映之的手修长玉白不染尘埃,指间泛着莹润的水色,玄门指环银光流溢。
萧暥看了一眼,赶紧尴尬地把帕子递还给谢映之。脑子里又四六不着地想不知道玄门法器沾了涎水,会不会折法力啊
谢映之若无其事接过帕子擦了擦手,道“主公可知,从西征后到潜龙局,主公的噬心咒屡屡发作,我一再调整药方,加重药性,方才能压制住,但是主公再不注意修养,劳损过度,饮酒过量,今后若压制不住”
他神色微沉“我就只能用非常之法了。”
萧暥“非常之法是什么”
谢映之拂衣起身,轻描淡写道,“主公无需知道,只要此后主公切忌劳损,不再滥饮便可。”
萧暥更好奇了,谢映之向来耐心细致,很少这样敷衍地说话,怎么觉得他好像有不便为人道之处
他刚想再问,忽然发现灯光照射下,谢映之的衣摆上似有很淡的血迹。
他心中一震“先生受伤了”
谢映之道“我无事,这是治疗伤员时染上的。”
伤员
萧暥立即反应过来“仙弈阁有战”
先前,谢映之派人回报他时只说事妥,勿忧,,但具体什么情况却没说。既然谢映之让他勿忧,他也就不担心了。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谢映之这个人,传递的信息越简短,情况就越严峻。
“今日薄暮,三十七名铁鹞卫围攻仙弈阁,为锐士营及禁卫军所击退”
接着谢映之将仙弈阁的情况详细讲述了一遍。他的语气依旧不疾不徐,波澜不惊,但萧暥却能从这字里行间感受到那一夜的暗潮汹涌、危机四伏和浴血奋战。
他眼尾的红痕还没褪尽,刚才还迷离溟濛的眸中,隐隐射出锋芒来。
铁鹞卫劫持皇帝,引燃宝琼阁,屠杀士族,栽赃于他,在雍州行事肆无忌惮。可他现在却不能和北宫达开战。他的实力还远远不能跟北宫达相比。
在这一年里,加固城防,兴修水利,囤积粮草,储备物资,厉兵秣马。
但还有一个问题,必须解决。
谢映之道“主公想过没有,这两年里,一旦主公离京,大梁城总有人能搅起风浪,为何”
萧暥道“因为大梁实际上并不在我控制之内。”
这是原主留下的坑,当年迁都大梁,把整个盛京朝廷打包搬迁过来。这个朝廷还是盛京的旧班底,一直是杨太宰,柳尚书等盛京系为主、清流系为辅的士人集团把持着。
这些人大多都出身显赫,眼高于顶,空谈经略,做事就推三阻四,即使勉勉强强干了,也是效率低下,敷衍了事。搞得很多事情他只能亲力亲为,殚精竭虑,疲惫不堪。
最后他想出了推行科举取士,不论出身,唯才是举,说白了,他想找一些真正有能力,肯做实事的人。
可是这一番新政,触动了雍州世族的利益,遭到了盛京系为主的士人集团的强烈抵制。让他深深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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