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竹木象牙制,但他这副是光润的水沫玉,晶莹剔透。
呼延钺不知道主君什么时候喜欢上玩这个了,他站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孙适是我们好不容易埋入玄门的一条暗线,为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子,就这样断送了,有点可惜。”
黑袍人拂袖轻轻落子“值得。”
然后他不以为意地转而问道“各郡县的形势怎么样”
呼延钺立即回禀“卫宛率领十多名弟子,午后赶到富春县,但我们声东击西,让他四处救火,跟在我们身后处处被动,疲于奔命。”
黑袍人道“甚好,那就拖住他一个月。”
一个月
呼延钺咬牙领命“是。”
“怎么办不到”
呼延钺单膝下跪道“主君,今天一场遭遇战,我们新训练的苍炎军就损失了十五人。”
“不多。”黑袍人评价道。
呼延钺斗胆道“但是主君,为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我们不仅折损了孙适这条埋藏了多年的暗线,将来一个月还要损失几十甚至上百苍炎,是否还值得”
黑袍人落子的手一顿。
呼延钺吓得赶紧低下头,“主君赎罪,属下不该妄言属下属下是怕他会辜负主君的期望”
黑袍人淡若无物地掠了他一眼,“宝贵的孩子总是值得等待的。”
呼延钺愈发不解,低声道“主君为何如此看重魏瑄”
“因为人才难得。”他意味深长道,说着像是又想起什么愉悦的事情,声音中便带了一缕寒凉的笑意,“而且他是谢映之看中的人,还有什么比和谢玄首抢徒弟更有趣的事”
抢抢徒弟
呼延钺懵了。主君想要收谁做弟子,那是前世今生修来的福泽,这还要抢
还是说,抢谢映之的更香
主君心思高深莫测,呼延钺理解不了,只好放弃,换个思路道“据传最近谢映之在大梁做了很多事,贺紫湄差点曝露。”
黑袍人指出“他是在蓄势。”
呼延钺道“属下愚钝。”
黑袍人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谢玄首所谋是全局之势,并非只限于沙场胜败。”
呼延钺依旧不懂不在沙场决胜,还能在哪里决胜
黑袍人道“在谢映之看来,与北宫达这一战,和南取朱优、西征曹满皆不同,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战争,而是综合实力之较量,更是九州格局之变化。”
他一边叠累着骨牌,一边颇有意味地想北宫达不是朱优曹满之辈,他世代公卿,坐拥百万之众,幽燕世族尽皆归附,人望之高,实力之雄厚,不是几场战争的胜利可以撼动的。即使萧暥在战场上胜了北宫达,也动摇不了北宫氏在燕州的根基。
所以,谢映之要的是全局的胜利,不仅在于沙场,更在于庙堂,在于人心。
再看他最近所做的,从盛京系手中夺取朝政之权,建中书台节制四方,使得雍襄境内令出一处。之后,他便一连推出春耕、征兵、铸城三道令,这三道令,用两个字概括就是耕战。
黑袍人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中的玉子。琢磨谢映之的心思就像盘一方美玉,在反复推敲盘抚中,观察色泽微妙之变化,感受层层展露出来奇巧匠心,温润中暗藏犀利,淡泊里怀抱大略,真是个妙人,若能与之交心,更是其乐无穷。
黑袍人道“他一边增强自身实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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