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夜风穿堂而过,窗前香木琴台上搁着一架古琴,考究地盖着青纱遮尘。旁边的花架上摆着紫竹山水,书橱里有各种简册帛书,经略杂记地理志怪五花八门,能看出主人颇喜读书,不挑门类。
魏瑄找了一圈,并没有千叶冰蓝,倒是桌案上的骨牌颇为引人注目。
这是江南民间常见的牌,但从未见这种玩法。
数百枚骨牌在堆累叠砌一番后,颇具格局气势,虽然还看不出搭建的是什么,但城墙叠砌,箭楼巍峨,似已初具轮廓。
“萧将军在暮苍山建了一座关城,我闲暇时也搭建一座以为自娱。”一道幽冷的声音从门外飘来,
魏瑄回头,透入骨髓的阴寒顷刻淹没了他。
只见阶前冷月如霜,漆黑的袍服如夜色浸染般拂过落花草木,刚才那只杂色的猫正乖昵在那袍摆下转悠,连讨巧的样子都透着诡异。
月光烛火间,依旧看不到模样,只有斗篷的阴影里,露出一道苍白又优美的下颌线条。
每一次遇到这个黑袍人,都给他一种如临大敌之感。
魏瑄几乎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他戒备道“是你。”
“我们又见面了。”黑袍人俯下身,宽大的袍袖里探出一只寒白如玉的手,摸了摸那只猫的头,那猫就嗖地一下跳到蒲团上,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了。
黑袍人站起身,见魏瑄眼中充满警惕,如主人般客气地一延手,“你也看到了,我独居于此孑然一身。有故人来访不甚欣喜,怎会加害”
其实此刻,魏瑄冷汗已暗暗浸透脊背,面对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敌人,不承认心底的恐惧,那就是愚蠢了。但即使如此,魏瑄也没有让这种情绪一丝一毫显露出来。
他目光凝定,神色岿然不动,单刀直入问“千叶冰蓝在哪里”
黑袍人抬袖遥遥一指。
魏瑄循望去,惊见花架上的紫竹山水,倏然间就变换成了那株千叶冰蓝。
他快步上前查看,果然就是那夜失去的那株。
“只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罢了,”黑袍人毫不留情地指出,“看来你的秘术能力有所减退,连这都看不透了。”
魏瑄背脊陡然窜过了一抹冷意,被敌人看出弱点是很危险的。十三重封印造成他的秘术修为大损,以他现在的能力,不是黑袍人的对手,当然以往他也不是对手。
强取绝不可能,他沉定道“你如何才能将千叶冰蓝还给我”
黑袍人大方道“它就在这里,你尽可以拿去。”
即使有诈,魏瑄也顾不得了,他果断地拿起千叶冰蓝,“那就多谢了。”
然后头也不回径直往外走去。
“但是,”
夜风中竹帘微动,幽沉暗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可以带走它,你可知道如何才能让它开花吗”
魏瑄脚下一顿,“你知道”
“我知道。”笃定语气。
魏瑄心中一震。
他从不相信眼前这人会有半分好意。
当年野虎岭的风雪中,那黑袍人如鬼魅般静静峙立,像一个幽灵弥漫着阴冷的气息。前所未有的威胁感包围了他,寒意钻入骨髓。如果不是皇叔及时率军赶到,魏瑄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之后溯回地里再遇,万鬼狰狞,杀机凛冽。
此人每次出现,都会掀起惊涛骇浪血雨腥风。
魏瑄当然不会相信此人到了葭风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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