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危在旦夕的感觉。
这种挫败感,让他忽然又想起了当年夜袭横云岭。嘴角的肌肉隐隐抽搐。
就在这时,草原上响起一阵呜噜呜噜的起哄声。
“大单于,抓到了”
那是一个蓬头垢面的汉子,被一把揪住发髻抬起头来。
“你叫什么名字”赫连因用弯刀指着他。
那人颤声道“参、参将,吴铄。”
赫连因道“你要活命,给本单于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知道的都告诉大单于”吴铄赶紧道。
“你们的统帅是不是换人了”
“没有换。”
“舌头留着不说实话,就割来下酒”
“大单于,我说的是实话,”吴铄仓皇道,“是信,大梁给他的信,告诉他怎么打。”
赫连因青筋暴起“你说本单于被远在千里之外的敌人打败了”
“大单于,中原人有句话叫做运筹于帷幄,决胜千里,陈英他是听萧暥的话。”
赫连因陡然心惊,不由自主地摸了摸眼角的疤痕。
大梁城,时入初夏,暑气渐生,萧暥的脸容依旧薄寒如冰。
他低着头,伏案书写着。清瘦的下颌像刀劈般尖削,手握成拳时不时抵唇低咳。
“我这阵子研究赫连因的战术,都写在这里了,以后让陈英照着这个方法打,虽然不能保证都能打赢,至少十战也能有七八胜。但是”
云越见他字迹虚浮无力,笔意飘忽,曾经握剑的手,如今已握不稳一支笔。
“主公,我来代笔,你说。”
几个时辰后,看着满满的十几页战图,萧暥长长吸了口气。
陈英在西北,程牧在西南,他们虽然守着最艰辛的边郡,但是也唯独这样,才能保全他们。
但是他矫诏调兵之事,皇帝早晚会知道的。需早做准备。
“云越,还记得青帝城的草庐吗”
云越抑制不住眼中一喜“主公想要回去那里”
萧暥也终于想到急流勇退了。
“你先去青帝城,替我收拾准备一下。”
云越欣然道“我这就去”
赫连因把钢刀在皮袄上抹了抹,目露凶光,“你说完了,可以上路了。”
“等、等等,大单于我还可以给你们大雍境内的情报。”
赫连因道“我自己有探子。”
吴铄慌忙道,“大单于,我有个主意。萧暥名声差得很,大单于放我回去,给我一笔银钱,我可以上下打点。联络朝廷里的大臣们。”
赫连因眯起眼睛,“你是说毁谤他。让皇帝对他起疑心。”
含章宫。
武帝锵然拔出长剑,寒光掠过,御案被齐齐劈下一角。
群臣仓皇下跪,“陛下息怒。”
薛司空叩首道“君王之剑,出鞘就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陛下慎用啊”
“但他折了朕的利剑”
武帝虽然对魏西陵心有忌惮,但并不想杀魏西陵。杀人很简单,手起刀落。驾驭群雄,才是帝王之道。把魏西陵调到西北,就是想让蛟龙入浅滩,从此可以牢牢地攥在手心里,为他所用,成为手中之剑。
将来开疆扩土,征伐九州域外,定辽北,伐南疆,征西域,开海运,至瀛洲,剑之所指,莫可披靡。
他要成的是万世之业。
结果,萧暥给他来了那么一出
他清楚魏西陵没有野心,但萧暥有。不仅有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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