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暥转着手中的短刀, 开刃平整, 刀脊如削, 锋口寒利, 是把好刀
就是样式稍微花俏了点, 刀鞘上雕刻着一匹凌风踏雪的奔狼。刀柄上还镶嵌着一枚熠熠流光的宝石。
萧暥在手里垫了垫,顿感有几分份量, 用的应该是上好的材料。但是挥舞起来, 却轻若无物。看来这柄刀在铸造上,重心、力点、长短等都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萧暥爱兵器, 一把趁手的利器, 生死关头就是过命的兄弟。
所以, 他念旧
“我觉得还是我自己那把比较好。”
阿迦脆道“扔了。”
“什么”
萧暥睁大隽妙的眼睛看着他, 扔了啊
怎么可以随便扔别人东西
“你那就是一把锋利的铁块, 所以我扔了。”阿迦罗颇为不屑道。
其实他这话没说错, 这刀当初是萧暥随便从营中捡的, 让军中匠人打磨了一下就用。
但这把刀怎么说也伴了他一年多。从雍州到襄州, 又跟着他到了西北,算是半个兄弟了罢,阿迦罗怎么就随随便便把他兄弟扔了讲不讲理
“这把刀,赔你。”阿迦罗道,
萧暥蓦得怔了怔, 又肯给他刀了
“我要去王帐议事, 你留着防身。”
片刻后, 王庭大帐
地上换了崭新的驼皮毯, 八张胡桌分列两边,五部首领身后站着各部落的当户、大将等。
阿迦罗和穆硕对席而坐,无形中就生出一种剑拔弩张之感。
那些部落首领都听说了昨天喋血王庭之事,都不大敢直接和他对视。
大单于道“今天召你们来是为了商讨狼火节后进兵中原之事。自兰台之变后,各部落很久没有一同围猎了,萧暥劫了我们的圣地,掳掠了几部之众,使得我们的勇士成了皮鞭下被驱赶的牛羊,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耻辱”
大帐中一片静穆,所有人都望向单于。
“我不想再等到年后了,我决定趁着维丹加封少狼主,我北狄勇士汇聚月神庙之际,向驰狼天神祈愿出兵。”
这话一出,大帐中就喧声四起。北狄人向来好勇斗狠,闻战则喜。
山车部首领迫不及待道“大单于,你说吧,怎么打”
束漠部首领高声应道“我们草原上的汉子最不怕的就是打仗”
“没错,羊居然咬了狼,刚氐河水都可以倒流了吗”休涂部首领道,“我们要狠狠教训他们的主帅,让他为他自己草率的出击付出代价”
“这些年那群中原的羊也养肥了,是该宰杀了”
呼邪单于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个掠过,他心里很清楚,今年曹满败了,原本会给北狄首领的岁贡也就没了。
这些年曹满能坐稳凉州府,一半是他拥有虎狼之师的凉州军,一半则是靠岁贡。这是李约给他出的主意,养狼。
曹满每年都会给各部落送粮食布匹,重金收买各部落的贵族,让这群蛮子不要捣乱,他可稳坐凉州,后顾无忧地把目光投向中原。同时他对北狄人又防备又勾结,使得诸侯对他的实力颇为忌惮,又能赢得西北屏障的名声。
所谓一举多利。
然后现在曹满败了,眼看都快到年底,岁贡是没指望了。既然不给,不如去抢。
大单于道“此番我让阿迦罗为先锋,还是和兰台之变时一样,越过凉州,直取大梁。”
余先生谨慎道“大单于,萧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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