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越深,陷得越深。”黑袍人道,
“主君说什么”贺紫湄倏地收回目光,
“这林子里,最危险的就是自己的心。执念太深,就走不出这个境。最终把自己困死在里面。”
“主君是说,这小子他自己想呆在这个境里”
林中落叶簌簌,她边说着边大着胆子悄悄瞥向那水中的影子。
她从来没见过主君的模样,他的声音像黑夜里馥郁的暗香,低沉浓丽,引人遐想。
湖水倒影出那黑色的斗篷,她看到如刀削般的下颌,再往上看
一张腐烂了半边的脸赫然映入她眼帘
肌肉生虮虱,空洞的眼窝里仿佛凝聚着深邃的漩涡。
“啊”她仓皇地退了半步。
“妄念。”一道冰冷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贺紫湄顿时明白了,她刚才是入境了
她浑身冰凉,赶紧伏拜在地,双眼中竟流出了两行血泪,“属下万死属下僭越了”
“只是小惩,下次再犯”
“属下再也不敢窥看主君”
“紫湄,你很聪明,就是小心思多了点,起来罢。”黑袍人道。
贺紫湄战战兢兢起身,再也不敢抬起头。
那黑袍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忽然问道,“紫湄,你知道为什么最高阶的秘术修行者寥寥”
“请主君赐教。”贺紫湄道。
“因为越强越疯。”
大年初五,武帝设宫宴,群臣朝贺。
璋合殿里灯火通明,丝竹雅乐之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武帝端坐御座,一眼扫去,不出所料,萧暥依旧缺席。
萧暥回话道,“臣不去,诸位可以尽兴。”
言外之意,大过年的,他就不来扫众人的兴了。
众人一番如此目无君上后,心底里却偷着乐,不来最好,这人简直是煞星,上一回皇帝大婚,婚宴上就被他搞得人心惶惶,酒都喝不好。
萧暥知道,他去不去都会被人暗中指着脊背骂,倒也无所谓,反正他不想去。
休养了一阵子后,身体略略缓过来些,趁着雪停,带着几坛子酒就去了城南老营。
萧暥开了一坛酒,仰头喝了口,把酒坛扔给旁边的云越,云越虽然在一群大老粗里混久了,但是毕竟改不了世家小公子的习惯,接过来酒坛子,心中怦怦直跳,他把酒坛凑到唇边,仔细闻,萧暥嘴唇落下过的地方,竟还有一点点清苦的药香,云越还没喝酒,觉似半醉般透不过气来。
他如尝珍馐般,饮香啜蜜地喝了几口,白皙的脸都红透了。
旁边的士兵见他占着酒坛不撒手了,等得口干舌燥,嚷嚷道,“云副将,敢情这酒坛是你家媳妇,都不愿让给别人亲一口。”
这些大老粗说起话来没羞没臊,气得云小公子差点一坛子酒扣他脑门上。
萧暥淡淡掠了他一眼,云越无奈,还是猛擦了擦酒坛口子,又故意调了个方向,才扔给他们。
“嘿,他还嫌弃我们”
“主公都不嫌弃我们。哈哈哈果然是大名士家的小公子”
士兵们起哄地笑了起来。
云越一双桃花眼左挑又嗔,但是与萧暥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集体噤声相比,云越眼睛都爆出血丝也不见得会让这群老兵油子的笑声低下半分。
陈英回营的时候,萧暥这酒都喝了三轮了。
他走出大帐,清致的脸容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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