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将粮草安全送到黄龙城,他们几乎是顶着酷暑日夜兼程。沿途士兵中数百人中暑昏迷也顾不得停。
晚上,车队经过斗方谷。
为了抄近道,他们就选了这条路。
这路可不好走,草木茂盛,潮湿闷热,一丝风都没有,一路上蚊虫叮咬,士兵们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就在他们疲惫不堪的时候,忽然上方枝头传来一声悠长的鸟鸣声。
史胤当时一愣,这都半夜了,百鸟归林,怎么这会儿还有鸟叫
他心中顿生异样,敦促道,“快,此处道路狭窄,树林茂密,尽快走出这山谷。”
可是军士疲惫不堪,哪里还走的快。
就在这时,两边的密林忽然火起。紧接着喊杀声震天,无数羽箭如急雨般落下,同时滚石檑木从两边山头上纷纷落下,一时间谷中人仰马翻。
不好是广原岭山匪的惯用套路
史胤大叫,“快,不要管粮食,先撤出山谷”
他说完纵马急奔,可是奔出不多久,忽然战马前蹄一屈,他心中随之一凉,糟糕绊马索
随即战马一声嘶鸣,翻滚在地,史胤灰头土脸,刚想起来拔刀顽抗,就被狠狠踹了一脚,钢刀落地,刘武走出来,他在山谷里被蚊子咬了大半夜,就为捉到这货,心里正窝火着,劈头盖脑就是一顿胖揍。打得史胤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抱头惨叫饶命。
而他带来的军队,两万人是运粮兵,根本无法抵抗,余下的两万人陷在山谷之内,很快见势不妙,都降了。
刘武掀开盖在粮车上的布幔,“呦,手脚挺麻利啊,多谢了”
抢收粮食正缺人手呐
清早的时候,几百车粮食,连同俘虏一起押送到了安阳城。
刘武兴致盎然,“高郡守,省了你不少事儿吧”
高严看着收割齐整的稻谷,反倒眉头深深凝起。
“怎么啦”刘武不解,
高严抽出几根稻穗,面上忧心忡忡,“主公现在身陷敌营,现在禄铮用他的计策,结果全军覆没,主公的处境堪忧啊,怕是禄铮不会放过他”
这个人,高严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如此喜欢弄险,不知道他有没有给自己安排好退路。
萧暥再次去禄铮的官署时,一进门,就感觉到所有人看着他的神色都透出敌意和杀气。
那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
浪费了好几天时间,损失四万人,粮食半粒都没有捞着。
更不妙的是,现在只剩下三天,就要全城断粮了。
徐臻盯着他,眼里都爆出血丝,“现在我们只剩下五万兵马,想要再夺城抢粮,都不可能了,这都拜先生的妙计”
萧暥看了看禄铮森然的脸色,又看了看周围所有人简直要活剐了他的眼神。
某病号表示,他现在病还没好,身体又弱不禁风,感觉这些人瞪个眼都能杀死他。
萧暥觉得要为自己辩解几句,“诸位,我是文人,不懂兵家之道,我所谋者,是出其不意割了安阳城的稻谷,但是具体如何做到,全赖诸位将军。”
言外之意,我就是一个概念,你们自己实施不利,怪谁啊
闻言,在场的武将手都暗暗压上了兵刃,被禄铮眼神喝退。
禄铮道,“这运粮的途径先生也是知道的,而途径的斗方谷正是史胤被袭击之处,那里道路狭窄,丛林密布,地势险要,前者还有黄龙寨的山匪在斗方谷伏击一事,先生作为谋士,又有如此大能,应该知道,为何不指出”
萧暥心道,禄铮还不算太笨啊
他当然不指出咯,因为两万多兵马押运粮草,就算要劫道也不容易,所以要借助地利,斗方谷那里最适合伏击,他是有意把他们的运粮线路引到那里去的。
禄铮目露杀机,“先生今日若没有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一个家仆匆忙进来,在禄铮耳边低语了几声。
禄铮眉头一簇,“夫人这会儿她要做什么”
家仆道,“夫人请主公过去后堂,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