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趣了。传旨,放了丙南一干人等。”
“是。”
曾贤又道“陛下,这就回宫吗”
武帝掀开车帘,望向大梁城苍凉的城楼,盛京新都繁华,这大梁城却日益寥落陈旧。
那人守着这座空城也快两年了。知道悔改了吗
武帝道“不要摆驾,朕微服进城。到处逛逛。”
回到府邸,酒意未散,萧暥让徐翁备了笔墨,趁着醉意,在纸上奋笔疾书。将士军前半死生,戎马一世,他交出兵权,可以什么都不留,换这些士兵余生得到更好的安置。
寥落的军营和破败的兵器,为国血战的士兵,不该有如此寒凉的结局。
萧暥清楚,皇帝并非昏庸,相反,他太聪明了。他比谁都清楚,什么时候该收买人心、军心。
他这头解散锐士营,皇帝紧接着就会犒劳三军,以显示皇恩浩荡。
不过是他和皇帝之间的一场交易。
书写到一半,胸中窒郁隐痛,终是意难平,他仓皇捂住唇,鲜血已染红巾帕。
不知不觉,窗外暮色已沉。
他做了个梦,那是十三四岁初从军时,他策马直入军营,意气飞扬。
“西陵,你看我抓到了什么”他兴致勃勃提起两只羽毛艳丽的雉鸡。
魏西陵道,“军中禁止打猎。”
“喂,我记得没有这一条啊”
魏西陵疑问道“你把一百条军规都背出来了”
萧暥心道废话,不背出来,怎么对付你怎么擦着边犯规
“很好,”魏西陵不动声色“此条是刚加的。”
“你”萧暥没脾气了。
夕光下,萧暥的嘴角微微挽起其实啊,你说的话,我都记得,哪怕是你定的那些无聊的军规。
门轻轻开了,有人进了屋。
逆光中,来人身影修长,面容冷峻又深沉。静静凝视着他。
萧暥酒醉未醒,脖颈柔顺地倚靠着桌案,不见往日的威压冷厉,显得苍白脆弱,脸颊上还沾着一点墨痕。
武帝看了一眼,那是桌案上写了一半的悔过书。
朕不逼你,不想写,就别写了
皇帝抬手想替他拭去脸上的墨痕。
萧暥眉心微微一跳,声音如初雪细霰,“西陵”
皇帝的手停在空中,神色骤然一沉。眼中莫测的寒意闪过。
皇帝转身走出府邸,满面阴沉。
魏西陵和萧暥不是早就绝义了吗
锐士营除番的消息很快传遍九州。从此武帝把九州的军权全部收入手中,除了江南魏西陵的江陵水师,汉北大营和轻骑营。
但是天下太平没过几个月,西北边境就出事了。
四月底,赫连图率军一连扫荡了陇上郡周围十几个县城,烧杀抢掠,战火一度烧到陇上。陈英率一万锐士死守郡城,随军监军的柳行以回来报信为借口,带着他的五千新军仓皇逃回盛京。
武帝冷笑,“他不但逃了,还知道帮朕把军队带回来,也是辛苦。”
军队收下,反手就把柳行斩了。
临阵脱逃,就算是柳尚书的侄子也不管用。
这一杀,杀得新军中没有将领敢北上支援了。
而萧暥的锐士营已经裁撤,军心涣散,短短几个月,当年的虎狼之师已不复存在。
朝堂上,众臣面面相觑,谁去支援陇上
陇上一旦被破,紧接着北狄就要叩关雁门了。
薛司空沉思片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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