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成书不知皇帝怎么突然有这么一比,只好答应着。
皇帝看向阑珊道“先前你跟朕说南行的事情,朕看不如还是等年后吧,你的老师上了京,自然没有立刻就走的道理。”
晏成书吃了一惊“南行”
皇帝才道“哦,原来你没有跟晏爱卿说吗”
阑珊脸上涨红,忙道“回皇上,先前因老师身子不适,一直没敢吱声。”
皇帝道“可见是你的孝心。怎么,你觉着朕的提议如何啊”
阑珊回头看向晏成书,终于说道“老师后天就去杨府了,有杨尚书大人照看,臣女自然也是安心的。虽然皇上是一片好意,但臣女去意已决”
晏成书听到这里,突然咳嗽起来。
阑珊当然不想当着晏成书的面说这话,但是皇帝是个精明异常的人,他难道猜不到阑珊不愿让晏成书担心所以不会告诉南行的事皇帝却偏在这时候提起,可见用意。
不过也是好事,先前阑珊其实正为难怎么跟晏成书开口,如今皇帝替她开了这个口,却仿佛是因为知道她的难为之处,特意替她解决一样。
出宫之后,晏成书久久没有说话。
虽然已经不在朝中,晏成书当然也知道皇帝的行事风格,加上他也对荣王跟阑珊先前的情形略知一二。
阑珊怕他心里过不去,便在车内跪着磕了个头道“不是故意瞒着晏老的,实在是”
“你不用说,”晏成书扶她起来“我知道你不说的缘故。”
阑珊心里也不好过“晏老”
晏成书对上她的眼神,忍着心头沉重“我当然是不想你走,但是今儿皇上竟然开了这个口,倒也罢了。”
阑珊见晏成书也明白,心里越发难受“老师,你不要为我担心,横竖我天南地北也算都去过的,我会照顾好自己。”
晏成书还没言语,已经老泪纵横,伤情的话有很多,却不便都说出来,最终只道“我知道。”
阑珊又强做欢颜,道“有了杨大人照料晏老,我离京也能安心些,老师只管在京内好生住着,他日,未必没有再相逢的时候。”
晏成书一把年纪,之前又生了那场病,颇有点知天命的意思,他这个年纪了,再相见是何年何月能不能熬到尚未可知。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却只藏在肚子里。
此后两日,阑珊便打点离京了。
其实若不是知道了那点旧事,皇帝的暗示,容妃的意图等等,阑珊都可以不管。
她最过不去的关卡,是赵世禛对于温益卿所做的。
就算曾经再怎么痛恨温益卿也好,曾经年少的喜欢却也是真真切切的,后来明白一切都是给人摆弄,身不由己,那她先前的那些痛心彻骨的恨怒又置于何地
最不能原谅的是赵世禛也在其中出了一分力。
她的确是喜欢赵世禛的,正因为这强烈的喜欢,才更让阑珊无法忘记。
她不敢去想,假如温益卿跟她没有给那场劫难分开,假如温益卿没有忘记她他们之间又会是什么样的。
不敢深思,就好像是个无底的深渊,会将人拖溺其中,死的无声无息。
赵世禛给阑珊那一句话堵了堵,正在这时,便听到窗外有个熟悉的声音道“主子,主子是我,我赶上来了。”
阑珊转头“西窗”
原来赵世禛这次出京,因为鸣瑟跟高歌都随行,西窗又不能出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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