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还不至于吧”
两人说到这里,便遇到了两个营缮清吏司的官员,两人瞧见江为功跟阑珊,不由笑道“咱们这九品官的服色是绿,惨惨淡淡像是蔫了的咸菜,不料也是分人的,这给舒丞一穿,却像是鲜嫩的小白菜了。”
阑珊没言语,只是一笑。
江为功却听着不太喜欢,又见这两人大有窃笑之意,便冷道“什么大白菜小白菜的,你又不是猪只想着拱白菜,九品的绿又怎么了,依旧是正经的朝廷官吏,你在这里评头论足,我看是欠了言官骂你”
那人笑道“大家同僚罢了,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说
的这样难听”
“我还有更难听的呢,你要不要听听”江为功分毫不让,甚至撸了撸袖子,很想开撕。
那两人见状只得耸耸肩走开了。
阑珊点头叹道“江大人,你这份气势要是用在温郎中身上,也不至于见了他就跟避猫鼠似的。”
江为功道“这个就叫做一物降一物了,我降这些小鬼们,温郎中降我,你降温郎中,咦谁能降服你”
两人说说笑笑,才进了温益卿办公处院子,就发现气氛大为不同。
这会儿院子里乌压压地站满了人,这还光是营缮所的,不包括其他的工部五司十一局。
大家议论纷纷,阑珊跟江为功站在人群中,听大家嘴里蹦出来最多的是“东南”“惨案”等字眼。
两人正各自惊疑,那边温益卿从公事房内走了出来,环顾在场众人,叫点了名,除了两个告病假的,一个回老家探亲未回的,其他都来了。
温益卿便道“东南地方工部外派的人手欠缺,现如今需要紧急从营缮所,文思院,皮作局,杂造局等几局里头挑选可用人手,明日启程前往,有没有自愿前去的”
众人面面相觑,外派本来就是一件苦差事,无人愿意出京。
何况有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了东南发生了大事,这会儿去做什么谁愿意把性命视作儿戏。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无人自愿,那也罢”温益卿手中捏着一本营缮所上下人等的册子,方才他在里头已经选定了人选,正要打开点名儿,便听人群中有个声音说道“回郎中,卑职愿意前往。”
大家闻声忙都转头向这位勇士行注目礼,包括站在阑珊旁边的江为功,他瞪圆着小眼睛吃惊地看着阑珊,本来还想把她举着的手扒拉下来,但是大家都在盯着看,他就不敢动了。
温益卿捏这那本花名册,有片刻的静默,他实在没想到,营缮所里第一个主动报名的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