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岁的青年,看身材像个花瓶男模,看脸像被娇养的金丝雀,他懒洋洋地倚在那里,身上也没散发什么王霸之气,像是酒足饭饱之后同你在胡同口随意聊天。
众人愣愣地听着,没人敢当真。
他们猜想,楼清焰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大概也不当真的。
只是却忘不掉了。
从这以后,在场的所有人,不管经历了多少事,不管过了多长时间,始终都没有忘记过他说的这些话。
是真的忘不掉啊。
谁不是在历史课堂上偷偷抹眼泪的人。
谁能心甘情愿地不受这番话蛊惑
谁没做过谁没做过那个梦呢
突然有人说“你怎么哭了”
众人看过去,见后头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脸上真的淌着两行泪。这人是深空万籁的负责人,是从原先的研发部一路爬上去的,本身既懂管理又懂技术,将分公司做得有声有色。
“啥”他愣愣地抹了把脸,“我哭了”
“没必要这样,真的没必要”众人劝道。
那人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最后说“我其实我曾经在龙兴工作过。”
“什么”
“我是在龙兴大规模裁员的时候被裁掉的。”他渐渐组织起了语言,“当年的事,我也不想议论谁对谁错,也不想说因什么而起为什么会发展到那种地步,我一开始还想着思考思考的,思考思考我被裁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后面我就懂了,你们不知道身处在那个漩涡里的人有多么憋屈,起因是什么重要吗谁对谁错重要吗不是的,没有的,唯一重要的是,无论起因如何,最终它只能走向一个结果,一个你使尽百般力气也改变不了的结果。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没有技术,我们受制于人。你们懂那种憋闷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吗我记到现在,一直记到现在”
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这么多年我还记得当初离职的那个时刻,那时候我心里是怎么想的,龙兴这个名字,真讽刺,起得真没道理,没道理啊,你们懂吗”
后来,忘记发生了什么,arty的气氛又热闹起来。
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二点,每个人都喝酣了,强打着力气找来代驾,散场离去。
楼清焰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突然天旋地转,一个晕劲儿过去,他发现自己被江覆扛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抗议,又是一个晕劲儿,他被扔到了床上。
稍稍醒过神来,便听见撕拉一声,江覆扯开了他的上衣。
“你干什么”他不太清醒。
“干你。”江覆也不太清醒。
第二天早上,楼清焰照旧和江覆一起上班,只是,他始终面无表情,江覆则微微有些尴尬。
“你还疼”江覆试图靠近。
“闭嘴。”楼清焰简短地说。
倒不是疼,否则他也来不了公司,只是江覆昨晚实在太太离谱了
以后坚决不能让他喝这么多嗯,也不是坚决不能,某些时候日,他在想什么。
出电梯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小声议论,“这怎么啦,昨天还喝交杯酒,今天就闹矛盾了”
“嘘别让人家听见。”
议论的是普通员工,他们是从微博里看到两人交杯酒照片的。
今天早上,参与聚会的十几名深空管理层,不约而同发微博尖叫。
尖叫的内容大体是“啊啊啊啊我见到fire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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