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就知道,自己彻底沦陷了。
只是这些,他都没有跟顾清晏说。
“她喜欢画这些。”时深年道“她幻想着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杀人,自杀。”
这些都是留下的,被摧毁的那些,都是时永兴为主角,是时永兴的各种死法。
那些画,大概也是给了时永兴极其强烈的刺激。
否则,他不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有再踏入过主楼半步。
“我小时候喜欢看这些画,我想看看,画中的自己都是怎么死的。”
也许正是这样,时永兴觉得他可怕。觉得他可怕的同时,又觉得他能成大事。
拥有这样心性的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该有多么的可怕。
顾清晏此时已经没有说话的必要了,她只是轻轻的抱住时深年。
时深年带着她打开了那扇她以前想打开,却没有成功的阳台的门。
门好久不开,有些生锈了,发出咯吱的难听的声音。
顾清晏跟着他往阳台上走。
时深年指着不远处的那一处一千多平的院落。
“我就是在看这些画的时候,看到了你。”
顾家很大,两家又在不同的角落。
按理说,时深年不该能听到顾清晏的哭声,可他常常听到。
有一个小孩,在寂静无声的夜晚,在他看着画中自己各种死法发呆的时候。
一声嘹亮的哭打破了这份寂静,就撞进了他的心口。
他觉得鲜活。
这样鲜活的生命,难道不值得他去探究吗
所有人都觉得他其实没有活着的必要,至少他的母亲是这么觉得的。
在某一段时间内,他母亲症状好了许多,提出要见见儿子。
时永兴没办法拒绝这种要求,于是答应了。
在这段日子了,时深年大约经历了七八种死法。
主要是没有死成,没有死成,比死成还要可怕。
后来时永兴发现后,便把他们隔离了。
直到他的母亲自杀身亡,时深年才重新踏上这座小楼。
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样的情绪,就是没太多的情绪。
一切都无所谓吧。
直到他发现了顾清晏,这个小小的生命,为了活下去,一直在努力的挣扎。
他开始不满足于只在这个遥远的阳台上看着,他开始走近,开始去偷窥顾清晏的生活。
他看到这个小孩为了吃到佣人藏起来的一个鸡腿,各种斗智斗勇。
她为了多吃一口肉,实在太努力了。
顾胜楠给佣人的其实不少,可架不住人心贪婪。顾清晏在某段时间内,不仅要智斗佣人,还要智斗佣人带来的自己的、亲戚的小孩。
时深年觉得她是这样的难得,这样的可爱。
顾清晏靠在时深年的怀里,第一次听他说这些。
“你那个时候,就一直开始关注我了吗”
她好奇的抬头,眼底好像满是星星,亮晶晶的。
时深年耳朵有些发烫,却还是点了点头。
顾清晏小声嘀咕“那你是不是恋童癖我还是个婴儿啊。”
时深年忍俊不禁,在她脑袋上打了一下“后来才是的。”
顾清晏听懂了,却故意问“才是什么才是恋童癖”
时深年不给她逗,抿着唇不肯开口了。
顾清晏不服气的挠他痒痒“说呀,才是什么嘛不说我挠你咯吱窝。”
时深年怕痒,怕的不行。顾清晏便常常用这一招,她仗着时深年不敢真的弄疼她,为所欲为,为虎作伥。
时深年怕痒,却又能憋。他愣是痒死了也不会表情扭曲哪怕一下,总是冷着脸,冷静的吐出两个字“别动。”
顾清晏偏偏要动,时深年往旁边躲,他伸手抓住顾清晏的双手手腕,依旧是两个字“别动。”
“不要嘛。”顾清晏挣不开,就跟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她是没法让时深年求饶的。
不过她不要脸,她可以撒娇。
她拼命扭动着,嘴里娇娇的喊“疼死了,手腕都红了,好疼好疼”
时深年即使不相信她真的疼,也怕真的弄疼她,便立刻松了手,要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顾清晏嘿嘿一笑,跳远了半步,又从背后绕上去挠时深年的侧腰。
时深年转身,又控制住她的手腕“不要动。”
“好嘛好嘛。”顾清晏果然不动了,改为抱着时深年的腰,嘴里还念叨着“凶死了,不动就不动好了,凶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