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掌控住它们了。在菲利普一动不动地凝视下,她艰难的伸出手,捏住投影发生器。
发生器小小的,顾晗晗用两根手指捏住它,又尖又硬,像捏一颗沙粒。她想把它捏成粉碎,那样无论自己还是菲利普,他们两个就都摆脱它了。然而,不提防,她一用力,发生器瞬间被激活了。
一张染血的刑架就这么突兀地撞进了顾晗晗的眼,刑架上是鲜血淋淋的他,刑架的一旁是个面目狰狞的审讯者。审讯的人虽然衣冠楚楚,但却充斥着癫狂和歇斯底里,整个人都是崩溃的。刑架上的人虽然赤身裸体,然而睥睨却犹如王座上的王者。
顾晗晗屏住呼吸,脊背僵直。
蓝度,曾经大卫杜兰的事务局长,在这里宛如他指尖下逗弄的小兽,露出真实而丑陋的容颜。透过他滔滔不绝的自我表演,即使是经过多次转换与复原模糊投影,顾晗晗也能感觉到他的崩溃与失控。这个人已经完全被摧毁了,打破碾碎,意志与自我均不复存在,无论从心理上还是从身体上,他已成傀儡,是刑架上那个被他审讯人的提线木偶了。
事实已经非常清楚,当初他并非是如她们想象的那样,毫无还手之力,是被阴谋暗算,挟持强迫等待拯救的娇弱公主。事实上,局面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从来都是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里,绝不是寄希望于其他依靠和寄希望于旁人来过活。他从来不是公主而是魔王,是操纵旁人的人。
顾晗晗回忆当时,记得监测显示是由十三道七级能量构成的牢笼对他实施的封锁,然而显然,现在显示投影里的他在十三道七级能量的牢笼里依然游刃有余,可以为所欲为。想象中生物罗盘威慑力对他根本不存在,除了一点微弱可以忽略不计的打击,对他的能量场则毫无关碍。那么,在他明明可以随时脱身的情况下,还要费心去维持能量牢笼的平衡,以戏耍审讯者取乐来打发时间,就是为了等待她,考验她,给她一个可以表现英雄救美的机会吗
“当时飞船上有十三名来自扈卫军七级能力者,但显然他们合在一起都不能与他对抗,”菲利普说,“之前带去抓捕他的也是这十三名七级,他是自己主动上的飞艇。”
他自嘲地一笑“我以为他是识相,但其实他只是不看在眼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