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吧。”劲臣表情认真地说,“我喜欢听,补一些典故知识,对拍戏也有用处。”
容修脚步微顿,侧头看向他。
劲臣此时穿着他的一件长袖堆领薄衫,衣服大了些,但衣料很柔软,松垮却有垂落感,将他匀称的身形勾勒出来,裤子很长,挽了裤脚也垂到脚踝,几乎遮住了鞋子。
容修停步“之前给你抹的药膏,记得回大西北时拿上,拍戏受伤时抹上,军医配的,治擦伤磕碰很管用,还有那个烟疤,处理了。”
劲臣愣了愣,眸中仍是明亮的笑意,并不辩解“怎么处理”
容修站在树荫下,不应他,却问“你想听典故”
劲臣往前挪了半步“嗯。”
容修微微往后靠,靠在树干上,眼睛微眯着,平白露出几分慵懒来,“李香君知道么”
“小妾”劲臣往前走,来到他的眼前,唇角笑容收敛了些,“什么意思”
“侯方域送给李香君一把扇子,作为定情信物,后来侯方域走了,李香君天天拿着扇子等他回来。等了几年,有人强迫李香君嫁人,她不从,头撞柱,死了,扇子上溅了血,后来有个诗人把染在扇面上的血画成了桃花,赞美她品性贞烈。”
两人对视了一会。
劲臣有一双妖冶含情的桃花眼,他站在容修的眼前,往他身上贴了贴近“什么意思”
容修侧身躲开他,就在劲臣以为他要离开时,他回身将他按在树干上,唇角勾出玩味儿的笑意,凑在劲臣的耳边低低地问“顾大才子听不明白不是娱乐圈学霸么真的拿到了双学士证书了”
脑中像有什么东西炸开,整个人都快沸腾了。
劲臣窒息地张了口“我明白了。”
“明白了”容修眉目带笑,垂眼看着从高领内露出的一点斑斑红痕。
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劲臣有点出汗,感觉到手指有点抖,试探地伸手揽他近点,紧贴着他轻声说“你的,死也是你的。”
“”
“不过,你舍得我撞柱”劲臣仰着头,一双明亮的眼睛含着情,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带着丝丝凉意,还有轻浅的哀求,“容哥,你让我死在床上行么”
“”
容有点无力还有点懵修“”
什么
那个典故莫待白头吟钗凤,扇底桃花又一春。
不是“珍惜眼前人”的意思吗
床
这个不着调的
简直
简直
不知所谓乌七八糟
直到晚上,容修才知道,顾影帝不仅把他的那个典故解读得乌七八糟,他还解读出了第三种含义。
下午的时候,劲臣出门办理注销工作室的事,大约晚上六点多回来的。
主卧里,容修坐在沙发上,看见从浴室出来的顾影帝,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的手腕上。
就像那诗人把扇面上的血染成了桃花一样。
劲臣的手腕上多了一朵猩红的玫瑰。
色彩浓郁的逼真纹身,花纹繁复冷艳,正好遮住了那朵畸形溃烂的烟花儿,美得致命。
血色玫瑰,是容修喜欢的,上面还有他昨晚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