熜轻咳了一声,又仔细看了看院中,并没有其他水缸,这才敢行到贺芝儿的身边。
贺芝儿抬头看了朱厚熜一眼,那眼神就像看到空气一般,然后又低头继续扒拉残骸。正当朱厚熜感觉很受伤时,贺芝儿又抬起,歪着头打量朱厚熜道“四炮哥哥,你不是要参加明年二月的春闱大比吗不在屋里攻书,跑来这里干嘛”
朱厚熜不由脸色一僵,这货自称是谢小婉的弟弟谢四炮,实在有点作茧自缚,还连累了谢擎父子三人。
本来谢擎父子入京后可以住在徐府了,就因为要替朱厚熜圆谎,只得住到别的宅子去,毕竟贺芝儿就住徐府,低头不见抬头抬,极容易就穿帮了。
幸好,贺芝儿在火器、机械方面天赋京人,但是心智方面却似乎一停留来十岁左右,要不然朱厚熜的谎言早就被识破了。
“我知道啦,你一定是偷懒,回头见到谢伯伯,我得告诉他,哼,就你这样子惫懒,还想独占鳌头,名落孙山还差不多”贺芝儿板着俏脸脸教训道。
朱厚熜讪讪地挠了挠头道“芝儿妹妹,现在可是申时末了,书院也下学了好吧,本公子休息一下过分吗”
贺芝儿抬头看了看天色,吐了吐舌头笑道“呵呵,都申时末啦,不过那又怎么样,你想金榜题名就得加倍努力,怎可以浪费时间跑出来玩呢”
朱厚熜笑嘻嘻地道“芝儿妹妹此言差矣,姐夫说过读书要劳逸结合,死读书读死书,那是书呆子所谓,本公子不屑为之”
“噢,我哥说的啊,那肯定是对的,那好吧,人家正好需要一个帮手”贺芝儿道。
朱厚熜眼前一亮,立即捋起衣袖豪气干运地道“芝儿妹妹需要我帮什么忙,上刀山下火海,本公子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贺芝儿甜笑道“那倒是不用上刀山下火海,四炮哥哥帮忙拿上这个木箱子,咱们出城去做个实验。”
“做实验啊,我最喜欢做实险了”朱厚熜兴冲冲地抱起了地上的木箱子,众侍卫见状连忙上前帮忙,却被嘉靖挡开道“去去去,全部一边去,你们毛手毛脚的,弄坏了芝儿妹妹的东西咋办。”
贺芝儿点头道“这东西很危险,要轻拿轻放,否则容易爆炸”
“爆炸”朱厚熜瞬时脸都绿了,吃吃地问“芝儿妹妹,这箱子里装的是啥玩意”
“水雷啊”贺芝儿淡定地道。
“水雷”朱厚熜差点便一头栽倒,恨不得立即把怀中的木箱子扔出去,扔得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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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水雷,其实就是后世的触发式水上炸弹,它布置在水面附近,只要船只驶过碰到就会触发爆炸,把船底炸烂。
水雷的创意自然是徐晋的,贺芝儿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这个,朱厚熜是知道的,正因知道,所以才害怕啊,这玩意要是在自己怀里爆炸,估计自己就跟那只大水缸一样的下场了,哭
“公子,水雷是啥玩意”刚才击碎木块那名侍卫好奇地问,这货有个十分应景的名字,叫做马三问。
朱厚熜此刻哪有心情回答他,抱着个随时会爆炸的祖宗呢,斥道“问个屁,走开走开,别挡道”
马三问让了让,讪笑道“公子子,小的给你拿箱子吧”
朱厚熜很想把怀中的木箱子交给马三问,但又不想在芝儿妹妹面前表现得如此怂,同时也担心马三问这货大大咧咧的,手脚没个轻重,只得硬着头皮道“不用”
“快走吧,别磨磨蹭蹭的,再迟天就黑了”贺芝儿回头催促道。
朱厚熜立即十分狗腿地加快速度追上去,笑着道“芝儿妹妹,你是不是想到护城河上测试水雷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咱们可以到太液池中测试,地方也足够大,还不用走那么远”
贺芝儿瞪大眼睛道“太液池在皇宫里面啊,咱们怎么可能进得了去,更何况咱们是试验水雷,要是惊动了皇上,咱们两个的脑袋都不够砍”
朱厚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道“芝儿妹妹不用担心,我跟皇上挺熟的,我找人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真的假的”贺芝儿半信半疑地问。
“骗你是小狗,芝儿妹妹要是不信,尽管跟我来”朱厚熜信誓旦旦地道。
贺芝儿眨了眨眼,歪着离袋思考了片刻,这才点头道“好,要是敢骗我,我以后都不理你”
朱厚熜顿时笑得像朵花似的,向身边一名侍卫暗使了个眼色,侍卫顿时会意,偷偷地离队走了。
兵仗局距离皇城的西安门并不远,两盏茶的工夫,朱厚熜便带着贺芝儿来到西安门,负责守门的宫卫早就被侍卫关照过了,轻松便打开门放行。
朱厚熜在贺芝儿崇拜的目光注视下,飘飘然地进了西安门,然后径直来到了太液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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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儿妹妹,如何,我没骗你吧,这里就是太液池了”朱厚熜得意洋洋地道。
“你肯定是借了我哥的名义”贺芝儿微哼道。
“朕怎么可能呢,我跟皇上熟着呢,那犯得着借用姐夫的名义”朱厚熜把那只木箱如临大敌地地放下。
贺芝儿用脚踢了踢木箱道“紧张什么,还没上弦呢,轻易不会爆炸的”
朱厚熜不由傻了眼,懊恼地道“芝儿妹妹为什么不早说,害我紧张了一路”
“你也没问”贺芝儿撇了撇小嘴道。
朱厚熜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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