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门而去。
屋子里瞬间一片死寂。魏淑英涨红的脸渐渐褪去颜色,显出松垮皮肉和皱纹,仿佛足足老了十岁:“二十年了,二十年了,他还当我是买来的保姆,他还是嫌弃咱们母女俩啊
她趴在程诺诺身上,鼻涕把限泪把地对女儿喃喃。
程征是个文化人,结婚多年来,哪怕魏淑英怀上程诺诺那次,他也是斯文冷淡,抱着女儿提着箱子便离开了。
魏淑英翻来覆去地对程诺诺提起第一次见程征的场景。那是媒人掏出的一张相片,小小的黑白照,上面的男人斯文清俊,魏淑英第一眼就可心死了。哪怕媒人嘲笑她昏了头想高攀,她也不怕。当机立断淘出二十块钱塞给媒人,只求媒人瞒下这个消息,独独将自己引荐给程征。
二十年前的二十块,是她挑马兰头、摘莲蓬、帮人挑水浇田,分分地攒下来的,攒了足足七八干,换一个跟程征相亲的机会。
她成功了。二十年来她一直在庆幸自己当年的当机立断。
她嫁给程征后的日子,天天都像踩在棉花里。她住楼房,吃白米和肉,每天只需要照顾个玉娃娃般的小婴儿。
程征对她很好,跟她从小到大所见到的男人都不样,他比相片上更漂亮,更俊气。他说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三件套的西装穿起来,像电影上的人。而且程征从不打她,连骂也不骂。
婚后第一个月,魏淑英乐得在梦里都会笑醒。程征不怎么碰她,也很少跟她说话。只有在她抱着程遥遥去找他,诉说遥遥今天多吃了几口米糊,遥遥好像会说话了,程征才会笑,才会认真地听她说话。
魏淑英不懂什么叫爱屋及鸟,但她想让程征高兴,在那一阵她对程遥遥很好很好。程征也因此对她越发和颜悦色,甚至陪着她回了趟娘家。
那可真是她人生中最光辉、最夺目的一段记忆。整个娘家村子都轰动了,娘家的亲戚女人们看着她的男人,哪个不把眼睛都羡慕红了。
可趁程征跟男人们喝酒时,亲娘和嫂子们悄悄告诉她:”这么小的丫头片子,值当这么费心你要是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还怕拴不住男人的心
这话点醒了魏淑英、她也能生,她能给程征生个儿子传宗接代。看着程征对程遥遥的疼爱劲儿,她思,要是她生个儿子,程征一定会把程遥遥和她妈忘到脑后,站到自己这边来。
魏淑英没能生下儿子,可她生下了程诺诺。虽然晚了十几年,程诺诺仍然帮她把程征拉拢到了自己身边
魏淑英以为,少年夫妻老来伴。二十年相处下来,她总能在程征心里占点儿位置的。
程征那句“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跟棍子一样打醒了她。原来撕下面具,再斯文的男人薄情面孔都样狰狞。
魏淑英一行说一行哭,也没得到亲女儿的半点回应,她气急败坏拍了她一巴掌:“赔钱货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怎么就不是个儿子,又长得不如人家根手指头
程诺诺身上剧痛,小腹跟被刀搅般疼痛冰冷,死死咬着牙声不吭。听着魏淑英恶毒的咒骂。
沈晏不肯娶她,程征不想要她这个女儿,亲生母亲更不用而程遥遥,程遥遥凭什么得到切美貌,宠爱,爱情,她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连灵泉也格外眷顾她她一点一滴辛苦攒起来的灵泉,在她手里却可以任意挥霍
如今她没了美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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