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神色,面容不禁沉沉若霜。
林若秋自从借由钱婕妤之口将河灯之说散播开去,便终日焦心苦等,唯恐鱼儿不肯上钩。
红柳给她端了一盏凉茶来是黄松年特别炮制而成的茶叶,专供孕妇使用,不损脾胃又能下火。
为着忧虑这件事,林若秋嘴角都起了燎泡了。她端过来抿了一口,仍旧埋头于灯下做起针线。
红柳感慨道“娘娘真是勤苦,这么快就操心起小主子的衣裳来了。”
林若秋听到这番鼓励的话,眼角不禁抽了抽,其实她纯粹想做个香囊练练手,好送给皇帝聊表寸心。儿女们的衣裳那些大件她却是做不来的太累了,还是交给绣娘们去费心吧。再说了,两个孩子的衣裳,她一个人怎么忙活得来林若秋再怎么母爱爆棚也得考虑到实际。
不过红柳情愿这么想,林若秋也不去戳穿她,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保留下来好了。
她轻轻咬断手上一截线头,“水阁那边还没消息么”
红柳摇头,叹息道“看来那人太过谨慎,哪怕咱们布置下天罗地网,那人也不敢轻易行事”
话音未落,就见绿柳一脸兴奋的跑进来,上气不接小气的道,“娘娘”
林若秋腾地站起,“可是外头有了动静”
绿柳忙不迭的点头。
林若秋不再耽搁,急匆匆的放下针线起身,红柳念着外头露重风冷,想了想,还是捎带上一件披风。
主仆俩心潮澎湃来到水阁边上,果然就见御湖周遭里里外外围了不少的人,连谢贵妃和赵贤妃也都严妆前来,当中的一人跪在地上,仿佛还在嘤嘤啜泣。
林若秋便起了怀疑,以魏语凝的心性,似乎不该如此软弱,就算被逮着也该分辩一番,怎的轻易就认罪了
及至排开众人上前,却发现跪在湖岸的是婕妤钱氏,十分残沮地捂着脸,身上还沾了不少纸钱的飞灰。
赵贤妃见她过来倒十分意外,“林妃妹妹不好好养胎,怎么竟有空出来”
林若秋唯有微笑,“正是听说此地出了事,才想来看看究竟。”
是人都会有好奇心,哪怕孕妇也不例外。赵贤妃撇了撇嘴,不再多言。
林若秋望着只顾掩面抽泣的钱婕妤,心中疑惑更深,那法子还是她透露给钱氏的,原指望钓出大鱼,怎么钱氏自个儿会跑来放河灯,她又没做亏心事。
可巧谢贵妃发话了,声调冷冷,“钱婕妤,你深更半夜为何跑来此处,可知私放河灯是有违宫规的。”
又命两个宫人将钱氏肩膀按住,免得她抽空逃走。
钱婕妤却没有逃走的意思,大约是哭累了,这才两眼红肿地抬起头来,断断续续说起她年少无知时,经常对家中一位庶出姊妹打骂不休,后来那位庶妹嫁去余杭,不慎掉入湖中淹死。多年来,钱婕妤一直耿耿于心,生怕那人做了鬼还惦记着自己这个仇人,加之近来宫中鬼怪之说频频,她追怀旧事,心中愈发难安,这才写了庶妹的生辰八字放入河灯之中,祈祷她早日超生。
赵贤妃简直难以置信,“就为了这个”
多大点小事,她都能懊悔许多年,这人的胆子是豆腐做的吧
钱婕妤羞惭不已,连头都抬不起来,她还以为自己此番出来得隐秘,定不会被人发现呢。
谢贵妃沉吟道“这法子是谁告诉你的,你怎么才想起”
钱婕妤正要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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