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气质来,何况田文礼本就是个小人,田夫人刚嫁给他的时候,这臭贼竟敢窥伺她带来的陪房丫头,亏得田夫人拿出胆色,当即发落了田知府身边传话的几名小厮,把那几个混子打得屁股开花皮开肉绽,田知府这才得以领教新娘子的悍勇听说她家祖上是开镖局的,还替先帝保过镖,一般蟊贼听了都得闻风丧胆,田知府原以为是新娘子为了抬高门第的吹嘘之词,如今才知此言不虚。
也是从那以后,田知府的气焰便渐次低矮下去,直至落到如今乾纲不振的地步。
此刻也是一样,见娘子老话重提,田知府只能讪讪道“那都是老久以前的事了,还说它做什么”
田夫人并不理会,依旧揪着衣裳不撒手,似乎定要寻出点蛛丝马迹来,所幸衣襟上只沾了点熏香的气味,倒没那些莺莺燕燕的脂粉香。田夫人这才放心,满意松手道“算你识相”
田知府理了理衣襟上的褶壁,庆幸自己没听书吏的话跟那些花娘到船上去好不容易将人请了来,陛下不肯受用,总不能白放着糟蹋吧亏得他惦记着正事,才勉为其难拒绝了那些人的邀请,否则此刻只怕已被逮了个现行。
说起正事,田知府遂将夫人拉到一边,絮絮同她嘱咐了几句。
田夫人听着听着便皱起眉头,“咱们这里有什么好查访的,你不是说这趟南巡是林淑妃的意思么”
他从来不曾面圣过上两回接驾的知府早就卸任了,故而乍一见天颜就被吓破了胆,可后来再一细想,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南巡一趟所费不呰,林淑妃再怎么得宠,怎会有如此大的能量且陛下若真这么容易受她所影响,何以林淑妃也不为自己的家人求官,至今永昌伯府的伯爷仍在翰林院混日子可见此事还是陛下做主的可能更大。
而扬州这块地界虽小,却富贵无匹,田知府上任四五年,再怎么小心翼翼,左手倒右手拿,也攒了不少银子,虽说天底下捣鬼的知府并非他一个,可万一陛下就盯上这块肥肉呢
田知府不敢不担心,乌纱帽还在其次,万一连项上人头都保不住,那他只好到地府跟早死的爷娘团聚去了。
田夫人一听说丈夫有变作游魂野鬼的风险,不得不提起精神,“那咱们该怎么办”
田夫人虽然醋妒,大事上还是很拎得清,当下慨然应道“这是自然,为夫君效力,妾在所不辞。”
同样有个悍妒的名声在外,她觉得自己同林淑妃应该很聊得来,顺便交流一下驭夫术,学以致用。至于如何消遣,扬州好吃好玩的地方多得是,她就不信还能迷不住一位京城来的小姐。只要她这厢将林淑妃绊住,陛下那儿想必就轻省多了。
田知知府遂喜眉喜眼地搂住娘子胳膊,作势要去亲她的脸,手上也跟着不老实起来,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田夫人却衔恨将这死鬼推开,一脸嫌弃的道“少来吧,你这不中用的,还是趁早歇着去”
田知府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无奈被她说中痛处,只得怏怏地往床上一躺,没一会儿便响起了鼾声。
次日田夫人果然下了拜帖,请林若秋往她家的园子中一聚田夫人新建了一个老大的花园子,里头亭台楼阁,曲水流觞,极有风雅之名。
“去,为什么不去”楚镇含笑道,又亲昵地俯首与她耳畔,“朕这趟出来本就是让你散散心的,自然得恣意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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