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掀开杯盖轻轻敲着杯壁,泠泠作响,他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朱氏。
朱氏颓然道,气的直喘,就愤懑道“孩子啊,你是他亲兄弟啊,她被狐媚子迷惑了眼睛,你可得给他说道理啊我是他亲娘啊,他要是为了个可有可无的婆娘把我赶出家门,光是孝道这关就过不了,他日后怎么在官场做事啊”
看着她哭的越发的卖力,苟洱丝毫不动,只是淡淡交代起来“元稹已经带着宝黛回娘家养胎了,一时半会不能回府,就托了我来照理家中庶务,伯母不必着急,即便他们两不在家,我也不会怠慢了你,想要什么告诉丫头就是。”
还没有等着他说完,朱氏已经挣扎的起身,泪眼婆娑的看着苟洱,语气结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你说什么他,他这是不认我这个亲娘了我不就打了杨宝黛下吗我也被打了啊她这是作践我啊苟洱,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元稹宠妻灭母不管啊,你让元稹来找我好不好你不能让她听杨宝黛的一面之词啊”
说着,朱氏又是着急又是难受,哭的伤心无比,靠着苟洱旁边的椅子坐下,扯着他衣袖,急吼吼紧赶着道“宝黛老娘要死不活的,她又有身子,到时候贾珠没有照顾好,自己又累到了,这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孩子可不能过了病气啊再说了元稹过些时候要出京城办差,你去做个说客,把他们两个叫回来,我会好好对杨宝黛的。”
这,这岂不是让外头看她的笑话吗,直接被亲儿子丢到府邸,这不等于告诉全京城,他这个亲娘在赵元稹跟前一点地位都没有吗那她日后怎么去受那些女眷的好不是让她们到头都去巴结杨宝黛了吗
苟洱早就料到朱氏会说这些,微微颔首,抬起头看着做出可怜模样的朱氏,冷笑道“正因为如此,宝黛才应该在娘家,伯母一个人在府邸也乐得自在,等着三个月禁足令没有了,就能去后花园赏花了,岂不美哉。”他语气揶揄起来。
朱氏听得发怔,心中憋着口气,厉声怒吼起来“这哪有儿子禁足母亲的”
苟洱缓缓的看了朱氏一眼,眸光冰冷。
朱氏呆的眼泪都收住了,怎么没有啊,京城有些不安分的老太太还有家中女眷都是被禁足过的,只是都掩藏的好,对外都说身子不爽利,或者去视察庄子,亦或者去郊外佛堂小住了。
盛家当年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苟洱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该听的鬼哭狼嚎也都听了,便是平静道“今日我来看看伯母就是希望伯母今后安分守己,小佛堂今日就会设立,若伯母不想给宝黛腹中孩子祈福,便给死去的汤嬷嬷祈福吧,附中诸事繁多,我先走了。”
朱氏大力瞪着苟洱,听到他要接管附中诸事立刻不满起来,上前拦住他的路,完全没有刚刚可怜委屈的模样,伸长脖子涨青了个脸,大吼起来“我即便被软禁也是府邸的老太太,府邸的事情自然是我说的算你个外人凭什么置喙府邸后宅的事情”
好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苟洱
她愤怒之下抬手就要掴掌上去,苟洱目光一愣,抬手一档,死死的捏着朱氏的说手腕,朱氏痛的大叫,苟洱丝毫不闻,声音更凛冽几分,目光激烈狠狠的盯着朱氏“我不是你亲儿子,就没有调停这个打算,你若在我头上拉屎拉尿,我多的是法子收拾你明白了吗”说完,狠狠把朱氏的手甩开。
朱氏咬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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