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凡尘俗世动怒“婚姻之事自古是父母之命,岳丈岳母自然会为他操心。你做姐姐的要帮扶,拿咱们府里的东西帮扶,拿你自己的嫁妆去帮扶,却万万没有跟户部借钱帮扶的道理。”
何一心的哭声一窒,心想当年嫡姐安平郡主出嫁,嫡母陪送了自己所有的嫁妆和忠勇公府一半的家产,到了她和她两个弟弟这里,自然没什么可分的。可这话却不敢说出口,嫡姐安平郡主是昭诚侯的逆鳞,若还有什么能把这位跟出家没什么两样的侯爷激怒,也只有和安平郡主有关的事情了。
她只能咽下满腹委屈“我我也想拿自己的嫁妆去贴补弟弟,可是我陪嫁那庄子侯爷也知道,实在是没什么产出。我就想着先问户部借了,回头卖了那庄子抵上谁知道现在也没卖出去”
这话半真半假,最开始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又受了有心人的挑唆,去户部借了一千两银子帮大弟弟操办了婚事。她那陪嫁庄子差不多也就卖这个价,是真心打算将来卖了庄子就还上的。
可后来庄子无人问津,小弟又到了说亲的年纪,最重要的是户部从来没有催过她一次。何一心的胆子就逐渐大了起来,一笔又一笔的借去借,开始是小额,后来越借越多,也不止是补贴弟弟了,她自己的花用也一个档次接一个档次的往上升。
还有她的儿子都是昭诚侯的孩子,嫡姐生的就能小小年纪继承了嫡姐所有的嫁妆,自己的儿子却只能可怜巴巴领着府里的那点分例,凭什么
林景珩有的,她的景琝也要有
可谁能知道大皇子如此背信弃义,竟然真的要她还钱,现在别看这昭诚侯没有发怒,可何一心最怕他这不冷不淡的态度了,好像恳求讨好全都没有用,只要林景珩羽翼丰满,这个府里就不再需要女主人了
何一心抹着眼泪一抬头就看见林景珩正往院子里走,忽然大哭着迎了出去,一头扑在林景珩的怀中“景珩啊你可回来了,这次你一定要救救姨母啊”
林景珩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眼泪鼻涕都抹在了自己的袖子上。
其实他和何一心的关系并不怎么好,或者可以用生疏形容。甚至他的母亲安平郡主自小养在宫里,和这位庶妹都不太脸熟。
何一心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对他自称姨母对于昭诚侯而言,安平郡主不仅是逆鳞,也是他心中仅存的柔软。只要努力让他想起自己也是和安平郡主有牵连的,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