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走狗吗正道如今奄奄,倘若你肯投身于我教”
他衣襟前贴着一道黑色的符,符纸上的符咒形如山字,隐约透出古朴雄浑之气。正是这道符压住了他,令他无法起身。
洛元秋全然无视,等手上水干了,才将袖子放了下来,认真回答“太史局的月俸是二两三钱银子,时令常有补贴,约莫能有三两银子。”
见那道人像是呆住了,她忍不住问道“你们是什么教派,入了太史局名录了吗山门在何处,教众有几人若是不曾入录,我劝你们且快些吧。如今入录愈发艰难,像我不过晚来几个月,就已经排到明年去了。”
陈文莺“”
道人气极,怒道“什么入录不入录的受人驱使,为人卖命,你还真当朝廷的安抚是真的那些都是糊弄人的把戏,做做样子罢了有朝一日那些大人看你们不顺眼了,再如从前一般,寻个由头全部杀了,哪怕你再有通天的本事又有何用当真是愚不可及”
洛元秋思索片刻,问“那你们那什么教,每个月给多少银子”
道人一下噎住了,气的脸红脖子粗,哽了哽道“匡复正道,怎能被区区黄白之物所役”
洛元秋默默听完,叹了口气“那就是分文不给,还要自己贴银子了”
“我师父曾说过,如这种不给银子还总拿大道理唬人的,都是想骗人白出力。”她感觉有些冷,搓了搓手,总结道“都是些不思进取、以骗术愚人,成日想着做白日梦的江湖骗子,给手下画饼充饥,总说自己当了皇帝会如何如何。”
说着同情地看了眼地上的道人,见他神情诡异,试探道“难道我说对了吗,你也这么被人骗了不过莫要担心,早些脱身便好。”
道人呼吸急促,张口欲辨,竟不知要从哪里说起。一口气咽岔了,在地上咳了半天。
一旁的陈文莺将手拢进袖中,觉得自己内心十分平静,有种不为外物所侵的淡然。
没什么,元秋就是这种性子的人,若是有天她能按常理出牌,那才是不应该。
如此一想,陈文莺居然对那道人隐隐有些同情。但为了区分立场,她悄悄地背过身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