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仿佛当头一棒,将沈誉砸的眼冒金星,若不是吴用在此,他几乎是要一声惨叫。
“司文啊,”他强作镇定,和颜悦色地说道“我看这宗卷没什么问题,案子也是走流程,该审的审,该问的问,这不是已经完了吗太史令要是催的急,下午就发还给他好了。”
吴用愣了愣,疑惑道“不等台阁大人回来批示吗”
要等她回来那就什么都完了
沈誉在心中连连咆哮,面上仍是一派温和“法镜留下,宗卷就还回去吧。到时候京兆府也要来取,留着等台阁,她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磨蹭来磨蹭去的,又耽搁功夫,平白生出许多事来。”
吴用想了想是这个道理,他也不愿对上朝廷的人,倒不如全丢给太史局,让他们去交接好了。当即起身,卷好宗卷道“那就这么办,我现下就去和太史局的人说。”
沈誉为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手指一遍遍抚过袖边的纹饰,若无其事地问吴用“我那新书令呢,他刚调到司天台,你莫要作弄的太过。”
吴用一拍额头,笑道“对不住,险些忘了。”他抖开手中的卷轴,指着牧童骑牛图中的一处笑道“哈哈,他怎么还骑在牛背上了呢”
画中的牧童攀上了溪边柳树,正神情紧张地向下看去,一个文官服饰的年轻人慌张地骑在牛背上。牛又惊又怒,在野地里狂奔起来,后蹄撅起,像要将那文官甩下去似的。
吴用先是哈哈笑了一会,扯起画卷一甩,沈誉的书令便出现在了茶室中,晕头转向地扑在地上,样子可怜极了。他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又发现两位大人都在看着自己,踉跄站起来,向吴用行礼。
吴用摆手道不用不用,趁着沈誉变脸前溜之大吉。不过沈誉此时没多少心情和他计较,他沉着脸坐在茶室中,倒是将书令吓了一跳。
他吩咐道“我有要事暂离司部,若无什么急事,下午的公务一律推到明日再说。”
余晖斜斜,天色向晚。沈誉从马车上下来,举目而视,清源山被薄雾所遮,又因深冬天寒,人迹寥寥,更显清幽迷蒙。
他沿着小路独自一人向山上走去,约莫半柱香之后,在树影深深处,一座小院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院子门半掩着,沈誉径自推门而入。院中长着一株古树,叶子已经快掉光了,落叶在他脚下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脆响。
他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进到屋内。这院子外头空空,里头亦是如此。主人似乎并无多少打理的心思,任草木枯荣,落叶堆积,全然不理。他穿过几扇门,终于听到叮叮梆梆的敲打声,不由问道“有人吗”
一女子的声音传来,很不耐烦地道“说了今天不见客”
“是我,沈誉。”
沈誉踌躇了一小会,推门进去了。一阵暖风扑面而来,沈誉下意识闭上眼睛,连退了几步,待睁开时,已经身处一处石窟之中,四周石壁上是尊武显圣图。画师不知是何等的巧思,竟是将三十六尊武神融入了一幅画中。武神们手持各样兵器,或忿或怒,或喜或悲,在天宫之上各展神通。也不知这画像用的是什么颜料,时隔多年,依然鲜妍夺目,将武神们的英勇威严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在石窟武神画像之下,则陈列着各式兵器,仔细看去便能发现,那些刀、剑、矛、斧、钺、戟等,几乎和尊武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