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作伪,应当不会是顾玄镜设计。
既是如此,她又何必为了子虚乌有的猜忌而见死不救,余生都活在愧疚里。
她道“扶我去一侧坐着,你快去快回就是,我等你。”
闻听雪到底是被虞归晏赶去救人了。
芙蓉池的水很深,但闻听雪深谙水性,很快便救起了落水的两人。
莫含秀软倒在丫鬟的怀里意识模糊,丫鬟紧紧抱住莫含秀,感激地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必言谢。”闻听雪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便起身离开了,可等她回去,原本应该是虞归晏坐着的地方却是空无一人,知杏、知香软倒在地。她向来冷若冰霜的面上隐有崩裂,可不等她多有动作,转瞬便失了知觉。
沉沉的湖水呛入鼻息间时,虞归晏仿佛回到了自尽那日,绝望又窒息,她想张开喊救命,却只咽了一腔凉水。
那水寒凉彻骨,一路凉入心扉。
耳边嗡鸣的水声也随之流动起伏。
又一次如此临近死亡,与上一次何其相似。
可她不想死
至少现在不想。
虞归晏剧烈地挣扎起来,想要挣脱沉闷窒息的湖水往上而去。
月色就在她头顶上方,但她乏力绵软的肢体却完全使不上力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渐渐往下沉去。
还是不行吗
是谁想要她死
闻听雪发现她不见了定是会来找她的吧
意识快要模糊间,虞归晏脑海有无数个念头一闪而过,眼前亦是滑过无数画面,最终却定格在了蓦然出现的一袭白衣身上。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已然分不清浮动的白色是什么,可当熟悉的气息席卷而来时,她本已昏沉的头脑犹如被惊雷炸开,在一瞬间骤然清醒,她嘶声道“顾玄镜”
“安乐。”
顾玄镜揽过虞归晏纤细的腰身,哪怕她的手推在了他腹部的伤口之上也未曾松开。
真的是顾玄镜
虞归晏所有的情绪仿佛在此刻被骤然撕裂,无尽咒怨在体内横冲直撞
“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虞归晏呛了水的声音微弱又断断续续,可顾玄镜还是听清了,随之涌起的便是无尽的喜悦。
哪怕他再肯定她就是安乐,可她从未承认过,他总归是心有不安的,而此刻她的话已然表明了一切。
他抱紧她,气息从口中度过去“安乐,我没法放过你,哪怕你会恨我,我也没法放过你。”
他如是道。
虞归晏被动地被顾玄镜抱着,接受着自他口中度过来的气息。她的清醒似乎仅是回光返照,在看清顾玄镜那一瞬间用尽,此刻意识又逐渐模糊。
尽管如此,他贴着她唇瓣度过来的话,她也听得清楚。
她乏力得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却是努力地睁大了眼睛想要铭记住此刻的耻辱
“我会杀了你的”
满含恨意的话从她口中一字一字地蹦出。
她只是想安宁而已,他却不肯放过她,将她逼至如今,甚至不惜要毁了她的清誉,让她不得不嫁给他。
何其歹毒的心
她恨他。
从未有过的恨意自心底密密麻麻的滋生,丝丝缕缕缠绕在她心间。
顾玄镜抱着虞归晏,空荡十载的心溢满愉悦,哪怕是闻得她憎恶如此的话,他也笑得一派从容“我等着你来杀我。”
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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