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叩下谢恩“老臣叩谢陛下。”
惠信帝却是赶紧扶住了齐王,道“世子受了重伤,朕与闻爱卿一道去看看世子。”
说着,他往外头而去。
贤王本也是要跟上去,忽然见得地面上的族谱,想起惠信帝唤了陈执出宫,他蓦然顿了步伐。
能卖齐王世子人情的地方可不多。
“父皇”
惠信帝停了步伐蹙眉“何事”
贤王捡起地上的族谱与狼毫,恭恭敬敬地呈到惠信帝面前“父皇,祭祀告天礼大礼已成,族谱上齐王世子妃的名姓还差最后一个字未落。”
闻得贤王的话,本是随闻沉渊走出祠堂的虞归晏,步伐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顿住了。她借着转身之故,微侧了眼,便往内看去。
惠信帝盯着缺了一个字的族谱。这一茬事情,他倒是险些忘记了。
想起方才闻沉渊开口的白衣刺客,他微眯了眯眼,接过贤王手中狼毫,迅速地将最后一个“晏”字补完。
惠信帝落笔成,终于搁笔的那一刻,虞归晏回过头,淡金色的阳光迎面刺入眼中,她就迎着那阳光迈步下了宗祠台阶。
阳光分明很刺眼,她却觉着莫名轻松畅快。
今后,她是齐王世子的世子妃,与镇南王再无半分干系。
隆宴宫隆德殿,风间琉栩一把扯过顾玄镜手中的酒盏,重重搁在桌上“你明知道是算计,为什么还要自己往里面跳”
酒盏与紫檀木桌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久久拉锯在人心间。
酒盏骤然被取走,顾玄镜没去夺,只是又取了一只酒盏,斟酒“既然我去不去,这个锅都要背,我为什么不去”
风间琉栩一噎,他觉得顾玄镜的话有错,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毕竟今日的一切很显然是有人设计好了的,他从顾礼口中得知,玄镜在齐王世子祭祀告天礼之时方才醒来,不可能来得及布局。何况赏春宴上玄镜布局拦齐王世子用了太多暗卫,这次根本也不可能拿得出来这般多暗卫,更不可能无事去刺杀惠信帝。
没理会风间琉栩的愣怔,顾玄镜饮尽一盏酒,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可是我去了,还是没能带走她。”
想起她看他的目光,他的心更沉了沉。
一盏接一盏的酒入喉,划破咽喉的灼热灼烫了他的眉眼心间。
风间琉栩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直接掀翻了他的酒壶“够了顾玄镜虞氏已经嫁人了”
这么些年,顾玄镜一直为了虞氏疯疯癫癫着,为了虞氏答应扶持太子那个废物登基也便罢了,毕竟帝位上坐的不过是傀儡,是谁根本不重要,可如今他竟然为了虞氏,明知道是圈套也要跳进去。
他不知道如果放任他这般继续下去,他到底还要做出多少蠢事
“她已经是齐王世子妃了你还没醒吗你自己算算,你这些时日为了她到底做了多少蠢事”这是风间琉栩气得第一次这般正面斥责顾玄镜,“你要为了她毁了顾氏百年基业才罢休是不是”
提起虞归晏嫁人了,顾玄镜忽然便想起了今日她着一袭玄色纯衣纁袡礼服的模样,又想起她憎恶的眼神,细细密密的疼痛顿时从心底最深处蹿来,不过顷刻之间便蹿到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哪怕喝再多的酒,他也没有办法麻痹自己。他阖了阖眼,也许是为了说服自己,也许是为了说服风间琉栩“她只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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