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大听旁人的话,可萧向之的话,他多少还是会听。他沉吟须臾,扶萧向之起身“军方还未投营的重臣,也唯有华林亭和薛勉之了。”
大秦立朝数百载,统一了天下。安定以后,朝中逐渐开始重文轻武,除却手握兵权却完全没有拉拢可能的顾氏、管氏、君氏,大秦朝臣中,军方势力仅有寥寥十数人,但未投阵营的,却也只有两个了。
萧向之细数了一圈军方的势力布局,道“微臣以为,华林亭这块老骨头不好啃,倒是薛勉之,更有可能。”
“薛勉之”太子嗤笑一声,“这个墙头草要怎么拔”
薛勉之打的什么心思,他也不是不知道。
萧向之道“林含光一案,殿下便不必插手了,无论如何,贤王都只能保其一,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收拢得了公孙家。”他道,“林含光案后,幽陵百姓逆反一事也该提上议程了。”
“你是说”
萧向之笑道“陛下届时必定要派人前往幽陵镇压逆反,这最佳人选,不就是咱们的威武大将军华林亭吗”
太子眼中光芒微闪“杀了华林亭,把兵权交给薛勉之”
萧向之意味深长地道“幽陵与广陵相距不远,让平西王,趁乱做了华林亭不难。以兵权聘以兵权,岂不两全”
平西王元左,太子侧妃元氏的父亲,封地广陵。
太子迟疑“可华林亭一死,东南大营兵权万一不是落在薛勉之手中呢”
萧向之道“东南大营中有一员副将是薛勉之的人,若是都杀了华林亭,薛勉之怎会还不能扶这位副将上位只是陛下那里,殿下一定要谨慎,不要露了声色。”
华林亭是猛将,又不参涉朝政,皇帝必不会乐意见得有人动华林亭。
“本宫知道。”太子想起惠信帝,神色一沉,父皇虽说过属意于他,可眼看着贤王势力都如此坐大了,父皇却还不肯放些权力给他,既如此,他也唯有自己挣了。
只是齐王世子
闻得虞归晏这话,闻清潇神色如常,眼底却是浮现一层极浅的犹疑,片刻之后,那犹疑散去“皇后仁德,从未起过害人心思。”
虞归晏疑惑道“那母妃”
有一个人的身影自脑海中一闪而过,她骤然失了声。
她不过见了皇后提起一次齐王妃,便察觉了不对劲,皇帝日夜与皇后相处,却全然未曾发现,难道皇后从未在皇帝面前提起过齐王妃吗可能吗
杀害齐王妃的人,还能是谁
“陛下”她失声惊呼。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闻清潇缓缓道“皇后与母妃是旧友,陛下借皇后之手在母妃膳食中下了毒,那毒蹊跷,大夫诊脉只探出是风寒。”
虞归晏满目震惊,竟然真的是皇帝
齐王府世代忠良,效忠君主,忧思百姓,皇帝却是暗地里杀了齐王妃,闻氏众人知道时该是多失望悲痛闻清潇又是在怎样的绝望之后才能如同今日这般云淡风轻地提起,从容自若地面对皇帝
她干涩着嗓音问道“父王当时便不曾起过疑心吗”
齐王妃仙去十数年,那时闻清潇与闻沉渊年纪尚小,也许还不懂得什么,可是齐王呢他便不曾怀疑过什么吗一个风寒,让人一病不起的风寒
“父王曾经查清楚过,只是后来记不得了。”
有那么一瞬间,虞归晏彻底僵住了,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齐王查到过,后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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