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拭尽泪痕后搁了锦帕,又为她捏好了薄被。今夏风雨未歇,时近八月竟还时常是阴沉沉的冷。
他起了身往外走“准备车架,孤要进宫。”
闻澹见得闻清潇苍白如雪的面容,忍不住担忧地道“世子,您一宿未睡了,先歇息些时辰再进宫罢,您便是不为自己思量,也该为世子妃与小主子想想啊。”
他知世子不畏生死,亦知世子近年来一直在不辞疲劳地为王府、为天下百姓铺路,哪怕是在天机寺修养,亦从未歇息过一日。
此番被逼得不得不去幽陵,更是作了万全打算,倘若世子真不能回来,亦能让王府全身而退,也能保世子妃余生无虞。
可这众生、王府之间,世子又该如何呢
好在如今世子妃有了身孕,世子便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世子妃与小主子着想的。
闻得闻澹的话,闻清潇步伐微滞,回首间,温和如水的目光落在虞归晏的腹部。
胎儿不过月余,腹部还完全看不出隆起。可就是那尚且还平坦的腹部,孕育着他与她的骨血,在昨日的惊慌里,它也安然地活了下来,甚至乖巧地没有吓着它的母亲。
他该兴喜的,他与她的子嗣如此乖顺。
他静然地立着,背脊挺直如青松,能为她遮住世间所有风雨。良久,他微阖了阖眼,遮去眼底情绪,转身往外走“不必了。”
还有太多事未处理,耽搁不得。
闻沉渊走入慎独轩,正看见闻清潇走出主寝。他撑着伞疾步走过去“大哥,大嫂醒了吗”
闻清潇接过闻澹手中的天青色油纸伞“还未醒来,但已是好了不少了。”
“小侄子呢他还好吗”
也是昨日里明大夫来为大嫂诊脉,他才知道大嫂已是有孕在身月余,可大哥知道后却是立即压下了大嫂有孕的消息。他虽是不解大哥为何这般做,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小侄子的期待。
一想到不久之后府邸便要添一个软乎乎的孩子,还是大哥的孩子,他就止不住地欢喜。
提及虞归晏腹中骨肉,闻清潇撑伞的动作微微一滞“它也安好。”
闻得虞归晏与腹中子嗣都尚且安好,闻沉渊心里的忧虑落下,可愧疚随之袭来“我保护大嫂与小侄子不力,大哥责罚我吧。”
闻清潇深知闻沉渊的性子,越是安慰他,他便越是愧疚。他便转了话头道“昨日里抓住的两方死士安置在何处”
“都安置在地牢。”闻沉渊果真被转移了心神。想起那些死士,他不悦地道,“没审问出什么,还都自尽了。”
昨日里刑部的人来时,他同刑部尚书乔游交涉了些时辰,便带了些死士回府,以便日后审问。
怕死士自尽,他还特意锁了他们穴道,让他们动弹不能,没想到一番审问,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说,还让他们都寻了方法自尽了。
“无妨。”闻清潇本也没想在这些死士身上审问出些什么来,活人不会说话,可死人却能,“你在死士中最健硕的一个身上纹上一枚顾氏印记,再将所有死士送交刑部,便说没审问出什么,剩下的,刑部自然会帮我们做完。”
“可这不是两方人马吗”
世族培养死士一般都不会在这个死士身上留下任何印记,以防留下把柄。
闻沉渊并非完全不理朝政,他明白自己大哥为何只在顾氏一方人的一个人身上洛印,毕竟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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