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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第3/9页)
    君氏王爵世袭罔替,淡泊名利,从不涉足任何皇室争斗;顾氏与管氏却是世代为敌,传承至顾玄镜这一代,两大家族已成不死不休的仇敌,可惜一直未能分出胜负输赢,但近几代以来,管氏渐有式微趋势。

    顾玄镜多智近妖,谋略了得,继承顾氏家主之位后迅速拿捏住了管氏诸多把柄。狗急跳墙的管氏家主却趁乱劫走了她与乔青澜。

    顾玄镜受邀赴鸿门宴。

    席间,她与乔青澜被安排在一起。来宴厅前,她无意中听到了乔青澜酒盏中的酒会被下毒,但之前她和乔青澜并非关押在一起,而到了席间后,她和乔青澜身侧又分别都有人看守,她根本没有机会告诉乔青澜酒中也许有毒,于是只能在尝试了自己酒盏中的酒没有毒之后趁着宴席出乱子的片刻调换了两人的酒盏。

    乔青澜是自幼被娇养着的大家闺秀,哪里承受得起断魂这种剧毒但她不同,她是药人,骨血皆是药,即便是再阴损的毒药也不可能毒死她。

    乔青澜终究是他心悦之人,她又怎么舍得他难过更何况,哪怕是私心里,她也再清楚不过,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乔青澜今日若死,一切都成了定局,再无回旋余地。

    可酒盏分明已经换过,意外还是发生了,几乎是饮下酒的下一刻,乔青澜耳目皆流下了泛黑的血。

    顾玄镜全然不顾拉满弓箭的管氏暗卫要去到乔青澜身边,她却无法看他这般不顾自己的安危,于是在他接近乔青澜之前拦住了他,哀求他坐回去。

    然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被他推倒在地,随之砸落的是令她浑身发寒的三个字“虞归晏”

    分明不过是唤她的名字,可却无端教她浑身发寒。

    随后,乔青澜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到了她耳中“莫怪妹妹,她许是以为我酒盏中的酒有毒,才换了我们的酒。”

    她忙不迭地点头想要应和,一抬头却对上了他淬了冰、犹似看一个死人一般冰冷陌生的眼神。那一瞬间,她几乎愣怔在了原地,忘记了所有反应。

    那目光太冷太狠,虞归晏从梦中惊醒,身上的被褥已是被她身上的冷汗濡湿。她艰难地支撑起身子,缠满白纱的手腕承受着身体的重量,疼得她嘴唇发白,额间冷汗更甚。可是比起心尖疼到麻木的荒芜,手腕的疼痛却这般真实,真实地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她靠坐在里侧,大口喘息,可是这般活着,又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即便已经从梦中醒了过来,他的冰冷刺骨的话却声声清晰,犹如昨日,他说“我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早知今日”

    这般什么早知今日什么

    这般心肠歹毒吗早知今日,当年便不该带她回府吗

    虞归晏蓦然笑了,笑着笑着,却突然喉间一腥,呕出一口血。暗红色的血洒落在正红色的被褥间,那正红顷刻间便染上了如暮色般深沉的暗色。

    是啊,早知今日,她不若死在那一年的寒冬,也好过如今的生不如死。

    室外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渐近,虞归晏慌张地擦去唇角的血迹,又忍着剧痛把染了血的被褥推到了最里侧藏起来。这一番动作耗尽了她的力气,她无力地瘫靠在床榻的一侧。

    她是卑微低贱,是野蛮粗鄙,可事到如今,她也不愿他看见她这般狼狈的模样。室内药味浓郁,她的手腕也是新伤未愈便添旧伤,被褥上的血腥味混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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