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需要更多的鲜血才能平息胸中怒火。
唯有将裴家的威名根植于凡人心中,他方心满意足。
于是他迈步走向了长河国。
而此时此处发生的一切尚未被旁人知晓,风沙掩埋了此处的死亡。
一直到长河国边塞遇袭,这里发生的一切才彻底展露在众人面前。
比汶陵国曾发生的屠城事件好一些的是,裴绍自认他讲理且不滥杀,故而在大开杀戒前,还给予了温和的通知,给出了反应时间。
当然,不是让边塞百姓逃离边塞的反应时间,而是让长河国赎罪的反应时间。
“卫国裴家,裴绍,在此静候。”
他持剑立于边塞城墙之上,白衣飘飘,不见丝毫血迹,温文尔雅,风姿远胜君子。
“有战,必应。”
这四个字冷冰冰的砸在边塞百姓头上,伴随着急报和信鸽一并传到了长河国首都。
他没有宣告自己等待的时间,但边塞百姓也不至于天真到认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昔日热闹的城池瞬间寥落,各家各户,闭门不出,偶有试图逃离者,尸体摆在城门处,无人收殓。
裴绍所为顺着躁动的风传到了超凡者耳中,传到了各国国君耳中。
“不是说超凡者不能”有人惊慌失措的掉了手中的杯子,迭声道“快去请柳家那些超凡者”
他停顿了下,摆手挥退仆从,起身跌跌撞撞道“不,我亲自去请。”
另一处。
“确定消息属实”
“数万尸体仍在卫国境内,确凿无疑。”
“好那我就静候裴家子就此断绝大道了”他笑着举起酒杯“此事当浮一大白”
某处。
“裴绍他疯了这都忍不了不过是区区试探,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又何必如此”
有超凡者来回踱步,瞥见信纸传来,匆忙展开看去,眉梢渐松,最后露出了丝笑意,低声自言自语道“裴绍竟找到了避开誓言限制的方法”
他匆匆起身,朝外走去。
门口的仆人忙跟上“大人”
“不必跟来,我与同道们商议此事,你留在此地。”
而等距离卫国最远的方泰闻听这个消息时,这件事已然传遍了整个小世界。
方泰眉梢紧皱,哪怕于灯早已提醒过他,并非所有超凡者都被誓言束缚,但再度闻听超凡者做出如此行径,方泰依旧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对超凡者的不满由来已久,或者说任何一个有志于统一中原的国君对这样一个自以为是且不被他们管辖,甚至还持续损害国君利益的存在,都不会有任何好感当然要是他们愿意为他所用的话,这个态度还是可以有些许改变的。
但汶陵国吃亏就吃亏在这里,作为从荒芜之地起家的后起之秀,他们还不足以培养出属于汶陵国的超凡者。
当然福祸相依,这从另一件角度看去,或许是件好事毕竟卫国作为另一个典型,尤在眼前。
裴家将卫国视作他们的国度,他们捍卫卫国的荣耀便宛若捍卫自己家族的荣耀,卫国与裴家几乎一体,而卫国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卫国国君无人知晓,裴家闻名天下。
卫国是裴家的卫国,而不是卫国国君的卫国。
前车之鉴,尤在眼前。
哪怕是他一手提拔的于灯,成为了圣人,且对汶陵国忠心耿耿,他暗示于灯辞职的时候可一点都没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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