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孤注一掷地潜进血水。
被血水包裹的那一刹那,单子魏有一瞬间的恍惚。强烈的既视感涌上大脑,向他娓娓道来一个回味十足的印象。
那是殷红中的一个吻。
残缺的记忆模糊了因由、模糊了对象、模糊了环境,却在花痴病的坚持下,将那股背脊发麻、连脚趾都蜷缩的极乐深刻地保留了下来。
白发青年心如擂鼓,他动作迅速地将脾脏瓶塞回尸体,思绪却忍不住停留在刚刚的印象里。
他和别人接、接吻是他花痴病犯了在耍流氓吗,还是有人和他
第二个猜想对“ghost”来说过于美好,单子魏想了一半就不敢继续了,生怕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美梦。
脾脏瓶稳稳地回归原处,血水肉眼可见地停歇了。单子魏如释重负,他刚浮出水面喘了口气,一只带尸斑的手蓦地抓住了他的脚。
“”
单子魏低头正对上毛小易浑浊的眼,它一手捂着洞开的肚子,一手抓住他的脚踝,扩散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他,里面全是死亡的味道。
白发青年听到自己的神经在尖叫尸体在动
单子魏做出了正常人最该有的第一反应,他开始疯狂蹬腿,试图将那个不可名状的东西甩开。然而“毛小易”的手带着死人的冰冷和僵硬,如铁拷般死死卡在单子魏脚上,掰都掰不动。
单子魏突然停止了动作,不是他累了,而是他有了一个可怕的发现“毛小易”无愧自己的血友病史,它全身上下任意地方只要一磕碰就会出血。此时血水平面又上升了数尺,距天花板只剩不到一米的距离。
见单子魏不敢动了,“毛小易”反客为主,它松开捂腹的手,攀着单子魏的脚,将要爬上他的身体。
单子魏完全不想知道“毛小易”打算对他做什么,他只能出手阻止,然而一阻止就会引发尸体流血这是个无解的死循环。
咕噜。
天平间最后一点空隙被血水填充,整个房间成为一个封闭的血室。无法再获取空气的单子魏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他失神地看着“毛小易”紫黑色的手伸向了他的脖子。
原来,这就是他的结局。
他想到许久未见的父母,想到只能在网上接触的朋友,想到尚未表白的女神想到最后发现,不会有人为他的死亡产生过多的悲伤。
真好啊。
白发青年笑了起来,任由苦涩如人生的血水涌进喉间。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不知道那位愿意亲吻他的人是谁
“哗啦”
坚固的防盗门被人从外头打开,封闭的血室开了个口,巨大的水流挟持着单子魏冲出太平间。
“咳、咳”单子魏头晕目眩地趴在地上,咳得昏天地暗。
他活下来了
从地狱到人间只有一扇门的距离,单子魏发涩的视线映入了一双脚,他忍着生理性泪水,感激地看向他的救命恩人。
好帅的人
单子魏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种仿佛来自电视里的男神,那人一头黑色碎发,模样极为出挑,然而或许因为目光太轻的缘故,有种不近人情的冰冷和淡漠。
只见黑发青年像是拎垃圾一样将“毛小易”从单子魏肩上撕下来,他神情冷漠地从腹腔拿走脾脏瓶,将尸体毫不留情地扔开。
做完这一切后,黑发青年转向单子魏,伸出手似乎打算抓住手臂扶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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