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也扎了帐篷。
扎完帐篷,隔壁家那个十四五岁的男生来招呼谢栗,说是请他们一起去参加烧烤,以表示感谢。
谈恪来前在家做了中餐,还在亚洲超市买了饺子蒸熟,一并装在了保温盒里。
于是谢栗满口答应下来,还拖上了自己家的便当准备去加个菜。
谢栗和隔壁家的小孩飞快混熟,几个人把饺子串到烤肉钎子上,撒点芝麻,撒点起司粉,烤到焦香油亮才拿下来。
谢栗献宝一样捧到谈恪跟前“你快尝尝,这样弄特别好吃。”
他的脸被炭火熏得红扑扑,额头上还有晶亮的汗,嘴巴可能是被加了墨西哥辣椒的烧烤酱辣的,泛着艳红的颜色。
谈恪不说话,伸手接过谢栗的盘子,然后拉过他转了个方向,背对着沙滩上的人群,站在隔离带的阴影下,低下头,便挨到了谢栗的嘴唇,长而深地吻他。
谢栗在这个猝不及防的吻里,就着周围鼎沸的人声和烟雾缭绕的欢歌笑语,时空倒错般地,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正身处三年前的那个夏天,身处在那个他领到学术生涯中第一个大奖,回头想要与最重要的人分享的刹那。
他伸着刚摸过烤肉酱的小油爪去抱谈恪的腰身,心里最后一丝遗憾也被抚平了。
身后响起燃放花火的声音。
树状的彩色火花在沙滩上跳跃,旋转,斑斓的火光在众人的欢呼中刻映在海面上,与当空一轮明月遥相呼应。
谈恪直到回帐篷里休息换衣服的时候,才看见自己长袖 t恤上八个黑指头印子赫然入目。
他一把捞过旁边正在和自己打了死结的裤绳做斗争的谢栗,翻身压了过来,拿着衣服问罪“小脏手是不是故意的”
谢栗这两年里个头又往上蹿了蹿,俨然渐渐是个大人样子了。
尤其是给本科生做 ta 的时候,碰上基础题做得一塌糊涂的本科生,也能板起脸来训得学生灰头土脸了。
但他躺在谈恪怀里,抿着嘴一笑,两个酒窝深深,仰头去看人,却仍旧习惯用那副天真样子去撒娇“谈恪,我好爱你。”
谈恪这就很没脾气了,只好搂着人一下一下地亲,从额头亲到嘴角,又从嘴角亲到耳垂,留下轻声絮语。
“我也爱你,我的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