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人告诉她,她失忆了,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好好的。
萧时多想把她留在身边,多想告诉她我们已经在一起半年,多想让她知道,这半年里为了留住她的心,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去改变自己的脾气,变得小心翼翼。
他一句也说不出来
可是,每次看到他受伤的眼神,纪千尘会莫名地难过,明明记得自己是讨厌他的,却又禁不住会一次次对他心软。
捧在掌心里的手机屏保桌面,是她和妈妈的合影,与纪千尘自己的手机上一模一样。她悄悄地把手机放回原处,重新躺下来,默默地流泪。
那一场车祸,让她没能赶去见妈妈最后一面。对于妈妈的死,她逃避了快半年,在她失忆的这几个月里,萧时是用怎样一种煎熬的心情,在“替代”她的妈妈
电话打完,他回来了。“你怎么哭了,有哪里不舒服”
纪千尘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我在床上躺了多久”
“住院两个月,后来后来医生说没救了,我就把你接回来,你又躺了三天。”
两个多月没见,他瘦了,下巴上有了些许淡青的胡茬,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他像个历经沧桑的老人。
其实医生说没救了,还算委婉,她应该基本已经成了尸体,他却还把人往家里接,大概只有他这样的疯子,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纪千尘醒来,就把一切都想起来了。她也认出来,这是萧时住的地方,她是他的女朋友,曾经在这里住过。
她扬了扬胳膊,刚才放手机的时候,她看见自己的手腕上,带着那个陪她穿越的墨玉手串。这东西不是她的,掉崖前,她没见过。
“这是什么”
他抿了抿薄唇,垂着浓密的睫毛,消瘦的下巴让人看着就心疼。他显得有点窘迫“这是我买来的,卖它的人说它很神奇,我就是觉得它很有眼缘”
他没好意思说,他自己也觉得,他大概是疯了。
那天在医院附近,他看见个摆路边摊的小贩被人骂“骗子”,说他卖的长生不老药一点用都没有。要是在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他鬼使神差地过去问“有起死回生药吗”
那小贩好容易才摆脱了找他扯皮的人,整了整被拽破的袖口,继续做生意。“起死回生药没有,不过我有神器,专治失恋和各类有缘无份。”
他手上就拿着那个墨玉手串,萧时看了,居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于是,生意成交了,小贩以天价卖出个手串,包起地摊飞快地走了。
萧时回医院就把手串戴在了纪千尘的手腕上,哪怕医生都说了请他节哀,可他总觉得,她是活着的。
他把人带回来,在床边守了三天。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守着个死人不肯下葬。
只有纪千尘知道,这三天,她穿越了三个世界。
她把手串取下来,拿着静静地把玩。她现在知道了,为什么从那天掉崖到她醒来,她总觉得有人在叫她。
他之前不是说有重要的工作,要出差半个月吗可他总是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凤决让人又爱又怕的阴郁偏执,迟恕既冷酷又温柔的双重性格,夜弦永不言弃的固执和坚韧,全都是他萧时。
只是她想不明白,那三个世界,究竟是他们的前世今生,还是为了唤醒她的南柯一梦不过,也都不重要了。
“我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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