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出,席间之人皆明白了凤决的心意,张大嫂亦暗叹这公子有情有义。
唯有纪千尘不敢确信,她习惯了现代婚姻,答应的时候一时冲动,倒没考虑过妻妾之分。待凤决提起,她又疑惑,凤决日后若得回宫,没准便是将来的九五之尊,他娶个宫女做正妻,他自己可做得主
她傻傻地看他,生怕是被他戏耍“真的”
凤决再次一本正经地答她“为何不真”
初识的时候,他对纪千尘是有几分轻视的,即便后来多了丝喜爱,她到底不过是个宫女,而他是她的主子。
可如今,纪千尘救过他的命,见过他最艰难潦倒的样子,曾和他甘苦与共、福祸相依。甚至,在她以为不能活着走出地道的时候,她还哭着叫他吃了自己
她若非正妻,这世间又哪里还有另一个女子担得起
纪千尘不再追问,凤决虽然有时候很坏,为了让她离宫,还骗过她,可是,他从不会花言巧语。
这个时节天黑得早,太阳下了山,乡下地方乌漆抹黑的。
吃完晚饭,张大嫂便要回家,姚大叔点了个灯笼给她照路,下回来时再把灯笼送过来。
姚大婶和女儿一块儿把用过的碗捡进厨屋里,留下晓禾洗碗。晓禾回头弱弱地唤了声娘,轻声说了句方才一直没敢说的话。
“殿下当真要娶她做正妻她再好,也只是个婢女”
姚大婶懂了女儿的意思,柔声劝道“她好不好,有多好,殿下说了才算。”
晓禾垂了眼睫不再作声,安静地洗碗去了。姚大婶出了厨屋,拉着纪千尘,给她交待日常所需用品,安置夜间住宿的事。
这里比不得宫中,本就艰苦,伺候凤决旁的人也帮不上忙。纪千尘用心记下各类物件放于何处,以及庄户人家的作息时间。
离了姚大婶,她独自去凤决房中铺床。凤决贴身的事不许外人碰,以前纪千尘还有王才能搭把手,今晚只有她了,而且赶着整理完,她还得回自己屋里去铺床。
她一边忙活一边问“公子瞧瞧这被褥够不够,夜里会不会冷”
“这布料虽说是粗了些,倒也干净厚实,公子将就着点。”
“公子,过来搭个手,把那边扯一扯”
纪千尘回头,看见凤决纹丝不动地拿着本书坐在桌前,对她说的话充耳不闻,翻书倒是翻得飞快。
不得不说,他天生带着清贵气,即便坐在那么个又矮又旧的破木桌前,他依然是风姿出众,超然于世。
翻那么快,他自己看得清吗纪千尘觉得这个别扭的人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她扔下抱着的枕头,跑过来,站在桌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他。
凤决终是被她盯得熬不住,放下书横她一眼“让你人后唤我什么”
纪千尘茫然,只是因为称呼错了,所以生气了她眨了眨眼,轻声唤道“子衡”
凤决却又似着了恼,偏头嚷了一句“不许叫”
“”纪千尘瞪着他不说话了,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猫饼刚才还在说要和她成亲,要娶她做正妻,这才多大会儿呢翻脸当真比翻书还快。
不叫就不叫,谁怕谁以后就叫他“喂”。纪千尘连看也不看他了,继续回到床边,把枕头摆好,床铺收拾整齐。
凤决坐在那儿没动,幽幽地问“方才,你为何答应婚事”
纪千尘默了默,亏了他还记得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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