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没人分担,没人分享。
我承受不住了,郑迟。妈妈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学历没你高,长得没你帅,脾气比你差,还大男子主义他处处不如你,可我能碰到他。
郑迟,我快三十了,等不了了。我准备接受他的追求,如果不出意外,我和他很快就会结婚、生小孩,像许许多多的普通女人一样。
手机两端都沉默了许久,婉君怀揣着谁都听得懂的期待,问道郑迟,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郑迟喉头上下滚动着,左手握紧又松开,不断重复着,又沉默许久,他艰难道“如果合适,你嫁了吧。”
郑迟,你混蛋
手机从颤抖的手间滑落,落在柔软的地毯之中,屏幕的荧光黯
淡下去。
心里那根紧绷多时的弦再也承受不住巨大压力,铮然断裂。
郑迟颓然地将脸埋入手掌之中,滚烫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在灰色的地毯上。
他选择的这条路,无比的艰辛,看不到光明,更看不到尽头,他耽误了婉君三年,如何能再耽误下去
他何尝不想放下过去,遗忘伤痛,重新开始,可他的弟弟正就死在他面前,他怎能放下,怎能遗忘
一闭上眼睛,他脑海中全是弟弟死亡的那一幕
疾驰的汽车上,车窗大开着,猎猎狂风拉扯着弟弟一年没修理过的头发,他脸色蜡黄,双眼无神地飞掠过的风景,忽然,他不知看到了什么,神情一下子癫狂起来,猛地掏出口袋里的水果刀,恶狠狠地吼道“你也要把我送到那里去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我死也不要回书院”
说罢,没等郑迟反应过来,弟弟猛地拉开车门,从时速六十码的车上跳了下去。
“吱”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尖利的声音,伴随着砰地一声巨响,弟弟瘦小的身体高高飞起,如一只折翅的雏鸟重重砸在地面上,筋断骨折,血肉模糊。
鲜血从弟弟口中不断涌出,弟弟仰面望着天空,他、他竟然在笑
郑迟无助地捂住脸,无声痛哭着。
如何能释然,如何能和解
弟弟才十八岁啊
在弟弟坟前他发过誓,不将那群恶魔绳之于法,不彻底毁灭那该死的网戒学校,他永不罢休
可是
可是
孤立无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抵制他般,所有人都劝他放弃。
父亲骂他“发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别人都来问了我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我看你就是想出风头”
母亲泪眼涟涟“妈妈就剩你一个孩子,你乖乖的,不要闹了好不好”
阿姨劝他“你看看你爸妈吧,被你折腾成啥样了,你死抓住小疾的死不放,不是存心要你爸妈难受吗”
一个受害者拉黑他前,愧疚道“迟哥对不起,但我真的没办法了有人找到我了,他们警告我,再闹下去要废了我
一只手小白已经跳楼了,我不想成为第二个小白”
一个受害者把玩着最新款手机“我妈妈已经跟我道歉了,并且保证以后会尊重我的意见,再也不会把我送进去而且豫章书院已经倒闭了,听说吴天茂裤子都赔光了,够了吧。”
一个受害者的家长没收了孩子的手机,将孩子关在家中不许出来,冰冷地警告郑迟“你们这些无良记者我见多了,捕风捉影、搬弄是非,良心都被狗吃了,为了博关注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再来骚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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