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工地施工现场
“钱盛,你女朋友来找你了”
着上半身的工人钱盛放下肩上扛着的水泥袋,用搭在脖子上的湿毛巾抹了一把脸,高高兴兴地往休息凉棚走去。
凉棚里等待的除了他女朋友小丽,还有一个陌生的男生,大约三十五六,两鬓斑白。
“他是谁”钱盛疑惑道。
小丽说“他叫郑迟,是一名记者,他有事想采访你,关于文渊堂的”
钱盛脸色一变,拉着小丽往外走“我早离开文渊堂了,那里的事情跟我无关,别来问我”
郑迟大声喊道“你还记得路遥吗”
钱盛脚步一顿。
有戏
郑迟再接再厉“烦闷室的路遥,被山长猥亵的路遥,那个傻乎乎在孔子像前揭发恶行的路遥,那个死在你背上的路遥,那个害你赔钱坐牢的路遥,你还记得吗”
“她是留守儿童,父母常年在大城市打工,留她一个人在老家跟奶奶一起生活。十三岁那年,奶奶去世,父母不得不将她接到身边照顾。繁重的工作令父母疲惫不堪,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分给女儿,缺少关爱和管教的路遥十分孤单,不知怎么的,竟然跟外面的小混混混到了一起。抽烟、喝酒、烫头、打架、斗殴、勒索同学告状的电话一通接着一通,班主任路遥父母见了一次又一次,脸都被丢尽了。路遥父母气急败坏,抄起擀面杖追着路遥打。他们信奉棒棍底下出孝子,想要将路遥打回正道。可越是打,路遥就越是叛逆。父母实在无计可施,一咬牙将路遥骗进文渊堂。”
“他们将文渊堂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没想到,文渊堂竟是夺命的镰刀。”
“父母期待见到一个幡然悔悟焕然一新的乖乖女,没想到再见却是在冰冷的太平间。”
“路遥被吴天茂猥亵,讨公道不成,反而还被扣上诬告的罪名,当众毒打了一顿,关进烦闷室,捆住双手,不给看病疗伤,不给吃饭喝水,甚至连坐下也不被允许。十几个小时后,路遥因高温、限制体位、缺乏进食饮水、外
伤等因素,引起水电解质紊乱死亡。”
“钱盛,你是第一个发现路遥不对劲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试图拯救路遥的人,可到最后,你却成了替罪羊。文渊堂众口一词,将所有责任推给了刚进文渊堂三个月的你,你赔了五万块钱,坐了九个月的牢,前途尽毁。”
“所有人都知道你害死过人,村里人对你指指点点,骂你是个杀人犯,你妹妹为了维护你,跟同学大打出手,你们一家在村里待不下去,趁夜搬家。你出来找工作,别人一听说你坐过牢,慌忙摆手,谁也不愿意雇佣你,你只能来工地搬水泥。”
“钱盛,就算不提路遥,文渊堂害得你这么惨,这口气你咽得下”
钱盛双手握成拳头,下颌线绷得死紧。
郑迟看了眼一旁的小丽,又说“还有小丽你们本来已经谈婚论嫁,因为出了这档子事,小丽父母坚决反对你们的婚事,小丽舍不得你,跟父母闹翻,随你远走他乡。小丽对你这么好,你忍心让她割舍亲情吗”
小丽握住钱盛的手,略带乞求地看着他。
沉默良久,钱盛低低道“你要我做什么”
郑迟笑了,成功了。
采访完之后,郑迟找了个借口支走小丽,将一张银行卡递给钱盛。
“这是”
“爆料费,够你们小夫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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