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伤地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
“你们是真的分
辨不清,还是不愿意相信”
“你们这些家长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以为捂上耳朵、遮住眼睛就能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吗”
“你们把我们送进来,就是想让我们做人肉沙包、免费民工和泄欲工具吗”
“你们把我生下来,就是为了折磨我们,为了让我们恨你们吗”
场中不知何时静谧下来,似乎被田甜话语中压抑而绝望的情绪所震慑,所有人都沉默着,礼堂之中,一时只听见田甜沙哑而凄厉的控诉,字字戳心,字字泣血。
“你们口口声声说爱我们,说为我们好,可你们连人都不让我们当,这是为了我们好吗”
“我们有手有脚有舌头,有心有泪有感情,我们会痛、会孤独、会伤心、会思考、会说话、会绝望。我们不是玩具娃娃,不合心意就可以推进厂里回炉重造”
“你们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们能不能打开耳朵听听我们”
“难道非要到我们死了,你们才肯觉悟吗”
一鼓作气将积蓄在心头许久的怨气倾吐而出,田甜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累了,倦了,声音哑了,呆呆站在台上,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台下,压抑的哭声连绵不绝。
穿着红衣的孩子们低着头,满面泪痕,没人说话,连哭声都压抑在喉咙,不敢轻易吐出。
他们有心,可没人在意他们的感受。
他们有舌头,可没人去听他们的话。
他们有手有脚,可有人希望他们变成提线木偶。
他们努力过,抗争过,他们鼓起了所有的勇气,破釜沉舟。
这次的行动,是唯一一次没有人告密的行动。
有人退缩,有人袖手旁观,可没有人背叛。
他们以为,众志成城可断金,可为什么爸妈还是不肯相信他们呢
沉默,如水般蔓延。
所有人如石像般呆立着,就连张硕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任何一点妄动,都可能成为全场的焦点。
不知过了多久,一分钟是五分钟亦或者更长时间
有人动了。
一个微胖的女人走到田甜身边,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田甜身上,为她拢好衣襟,遮住满
身的伤疤,她握住田甜冰冷的手,怜惜道“我相信你。我听到了,谢谢你。”
田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笑了,对着女人用力地点了点头,颊边两点梨涡深深,溢满了柳暗花明的惊喜。
台下,一个父亲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小城,我们回家吧。”
教官们面面相觑,趁大家没反应过来,脚底抹油溜走。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可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一阵桌椅倒地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就见田甜倒在地上,双腿间一片鲜红。
在她身前一米处,张硕傻愣愣站着,呆呆看着自己的右手,似乎很不解的样子。
“快抓住他”
“不关我的事我没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