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到路边的家麻辣火锅店里坐下,火锅早已准备好了,猪脑鸭肠毛肚功夫腰片等等将桌面挤了个满满当当,红艳艳的牛油红汤咕咕沸腾着,股辛辣之气铺面而来。
田甜喃喃“你还记得”
在文渊堂时,她曾偶然提过,好想吃麻辣火锅只提过次,李理竟然一直记得
棠越“我记性好。吃吧。”
见田甜呆坐着不动,棠越烫了片毛肚送到田甜碗里,“就算不饿,暖暖身体也好。”
寒风阻拦在玻璃窗外,浸润满汤汁精华的毛肚送进口中,麻辣鲜香之味顺着喉咙路往下,火热之感迅速蔓延全身,美食似乎能抚慰人心,那些阴暗的情绪渐渐平复。
田甜默默吃着火锅,梳理着思绪,棠越也不多话,夹菜涮肉吃火锅,任沉默继续蔓延着。
半晌后,见田甜杯中饮料见底,棠越拿起玻璃壶,想给田甜满上酸梅汁,却见田甜抬起手,掩住了杯口,田甜抬眼看棠越,目光中满是警惕“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住这边”
田甜从没主动联系过那些并肩作战过的伙伴们,甚至连庭审都委托律师代理,为的就是避开所有人,彻底遗忘过去。
李理从哪得知她的住址
棠越收回手,给自己倒了杯酸梅汁,饮了口,不紧不慢说“我看过你的报案记录,上面留有地址你比我预想中更能忍,我在这等你三天了。”
田甜微讶,“你知道我会你怎么知道”离家出走是自己临时起意,李理怎么知道的
“这是一件必然的事情。”
肉吃多了容易腻,棠越涮了片生菜,放入嘴中细嚼慢咽。
窗外,天空灰暗如晦,不见晴光,车站边上有棵大树,落尽繁叶,细弱的树梢在寒风中瑟瑟而抖,棠越的声音比风更冷。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偏心的人,依旧一碗水端不平;控制欲强的人,依旧放不开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依旧用最恶毒的话伤害着最亲近的人”
“四五十岁的人了,性格早已成型,就跟长了几十年的歪脖子老树样,要拧过来,还不如砍了它们重新长容易。”
“他们可能会因为一时的愧疚,压抑本性,好好说话,温柔以待。但愧疚就像沙子堆成的城堡,就算没有浪潮拍打,也迟早会被斜风一点点吹散。”
“生活中的琐碎小事,就是那阵阵斜风。”
“或许是一句不经意的话,或许是卷起袖子露出的疤,或许是姐妹吵的场寻常架如雨打风吹,点一点把城堡给侵蚀散了。”
“起初是愧疚,所以补偿;补偿多了,自以为扯平,所以懈怠,所以遗忘,所以故态重发;你如果重提旧事,他们只会觉得不耐、厌烦,觉得你无事生非”
随着棠越淡漠的话语,哀伤之色蔓延上田甜的脸,不知是火锅太辣,还是蒸汽太浓,田甜眼前蒙上层水汽,朦朦胧胧中,似乎回到了数日之前,妈妈厌恶的话语又回荡在耳边,清晰无比
好好的过日子不行吗为什么定要抓住过去那一点点的错误不放手,我们对你的好你不记得,就记住那一点点的不好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是不是存心让大家不好过
“你如果委屈,如果不识相地再提,他们甚至希望你消失毕竟,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亏欠的人消失了,愧疚随之消失,他们所犯的错,自然也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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