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书生,目光落到书生腰上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脸色微微一变,凑到李金桂耳边,低声说道“少爷,你看他腰上木牌,是白梨书院的人。”木牌不是什么名贵木材制成的,做工也不精细,只简简单单刻了一个名字,外加一朵梨花,但因“白梨书院”四个字,这简单的木牌便不再简单。
书生双手负背,冷哼一声,昂首道“区区不才姓王名川,白梨书院学子,本次县试,忝为案首。”
“案首怎样,白梨书院又怎样我李家还怕你不成”富家公子扇着扇子对棠越说道“糖大姐,我出十两买你糖画。”
卖拨浪鼓的又倒吸一口气,连忙小声劝棠越道“糖大姐你快答应啊十两银子耶你不是要送小才去白梨书院吗”
卖拨浪鼓的说得小声,但是众人围得近,这些话便听得一清二楚。当即便有人笑出声,嘲笑棠越不自量力,一个卖糖人的,竟然还想送儿子去白梨书院这就好比一个浑身烂疮的瘸腿乞丐要娶首富家的千金小姐痴心妄想
“有什么好笑的,英雄不问出处”壮汉听着笑声刺耳,一皱眉,黝黑的脸上不怒自威,瞬间便压下了所有的嘲笑声。
书生道“看糖大姐这一手绝技,是个胸有沟壑的,想必你的儿子亦是非凡之人。小生王川,乃是白梨书院学生,白梨书院有一条规矩,凡能通过院长亲试者可免束脩破格入学。若糖大姐愿意,我可以指点令郎一二。”
县案首的指点一二,这可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
“这些年来至少有一百个不自量力的参加破格考,能通过的只有两三个。还是老老实实地攒银子交束脩实际些。这样吧,我给你二十两。”首富公子李金桂直接把价钱翻了一番。他从不信有什么是钱买不来的,如果买不来,那就是钱不够。
“有辱斯文。”
“姓王的,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找打”
“我有功名在身,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行凶不成”
首富公子李金桂和书生王川在一旁吵了起来,棠越却八风不动地端坐八仙桌前,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细细的铁签子,正沾了糖浆在园林长廊墙上画着爬山虎。
“糖大姐,你怎么不说两句话这什么园子的不论是卖给李家少爷还是王家书生都是一笔好买卖赶紧的,把它出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卖拨浪鼓的站在棠越身后小声劝道。
棠越还没开口,壮汉手臂一伸隔开卖拨浪鼓的,“别妨碍她雕花。”
棠越抬头,对壮汉微微一笑,“谢谢。”这壮汉生得凶悍,普通人见了他都害怕,棠越视之如寻常,态度平和,目光不闪不避,仿佛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般。
在二指宽的画廊上雕花是个极耗眼力心力的精细活,汗水密布在她额头上,濡湿了额前碎发弯弯曲曲地贴在脸上,此时的棠越绝对称不上美丽,那壮汉看着棠越,目光却带着欣赏。
“要打离远点”壮汉对首富公子李金桂和书生王川道。
这壮汉经历过沙场,杀过人,一沉下脸自有一番煞气,养在温室中富家公子和柔弱的书生哪扛得住他的气势,争吵声霎时便弱了下去。
争吵声弱了下去,却不代表首富公子李金桂和书生王川就此偃旗息鼓了。
正相反,他们一个是念慈县首富李家的公子,一个念慈县新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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