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也回归了。
棠三月在棠越耳边轻声将方才遇到虎仔的事情快速简短地说了出来,棠越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回去坐下,听听尚弹怎么说。
尚弹告诉他们,八年前,他们七个小孩在河边比赛钓鱼,姜皮输了很不高兴,恰在此时看到肖家的小怪物经过,姜皮提议再打一个赌赌猴子会不会游泳。
“他长了一条尾巴,不就是猴子嘛把他扔到水里,看会不会自己爬上来”
这游戏很新奇,他们从没玩过,大家欣然应允,哄笑着一拥而上,抓住小怪物将他举起扔进水中。小怪物拼命挣扎着,想往岸上爬,被他们用竹竿一次又一次推回河中央;小怪物手脚并用打着水面,将头探出水面想要呼吸,被他们用竹竿一次又一次地打下去,“他的头又冒出来了快打下去那边那边,用力啊皮皮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他们笑着,闹着,戏耍着在水中挣扎求生的小怪物,就像在戏耍自己抓住的一只小老鼠,稚嫩的脸上满是天真的残忍,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他们会扯掉蝴蝶的翅膀,点着小猫的尾巴,撕开小鱼的尾鳍,看着折翅的蝴蝶在地上爬,着火的小猫满屋子窜,裂开尾鳍的小鱼沉入水底,他们会开心而天真地拍着手掌他们感受不到蝴蝶、小猫和小鱼的痛苦,所以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
他们天真纯粹,他们不谙世事,所以才格外残忍而不自知。
眼看着小怪物头上都被竹竿敲出血,尚弹有些于心不忍“别玩了,我们把他拉上来吧”
“尚弹,你也太扫兴了吧”
“对啊你跟我们是不是一国的”
六个小孩围住尚弹,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着,尚弹蹲下身,低着头,像做了什么坏事般,羞愧得不敢再多说话。
“皮皮回家吃饭啦”
姜母洪亮的声音响起,像是一个暂停键般,所有人都停止了话语,摸摸瘪瘪的肚子,皮皮说“我娘叫我了,我先走了。”
“我也饿了。”
“我也是”
“走走走,回家吧”
像刚才的争吵没发生过般,他们三三两两结成伴,手牵手一起往家中走去,一路洒下无数欢声笑语,热闹喧嚣。
尚弹回头望向河面,河面平静,已无水花。阳光自高高的苍穹之上落下,投射于水面之上,反射出鱼鳞般的光芒,明亮而耀眼。
“回家后我跟爹娘说了这件事,爹打了我一巴掌,然后带着叔伯去河边捞人,但捞来捞去也没见着人影。爹以为是肖家人把怪物尸体打捞走了,偷偷去肖家打听情况,试探他们知不知道是谁害死了怪物,哪知”尚弹咕咚咽了口口水,觉得四周有些凉飕飕的,他不由打了个寒颤,声音带着颤抖,“他们、他们竟然说怪物一整天都没出过门”
“什么”棠越三人齐齐惊叫。
似乎沉浸在过往之中,尚弹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呼吸急促,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着“那怪物没出过门,那我们淹死的那个人是谁或者说,他到底是不是人”
气氛有些沉重而诡异,棠越又倒了一杯热茶给尚弹,尚弹喝了一口,双手捂着温热的茶杯,那点暖意似乎透过双手传到四肢百骸,驱散了些许寒冷,让他稍稍镇定下来,继续说道“我们一家都很害怕,连夜就收拾东西搬了家,再也不敢踏入太肖街一步。”
“这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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