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一共有七颗,为下葬安棺盖之用,有镇魂破煞、增添福德之说。镇魂钉周遭的棺木有被工具劈凿过的痕迹,这镇魂钉是被人从外部起开的,痕迹有深有浅,杂乱无章,开棺的人是新手,而且用的不是专门的工具。”
寥寥几眼棠越就得出了一堆结论,棠三月敬佩地望着棠越,自己也提出了一个假设“会不会是肖老爷发现受害者都是曾经欺负过阿舍母子的人,心中起了怀疑,所以过来开棺验尸,确定阿舍的生死”
棠越拾起一把泥土看了看,否定了棠三月的猜测“泥土没有翻新的痕迹,不是近日开的棺。”
再打开棺材盖,果然,棺材中空空如也这也是他们早就猜到的事情。棠越要看的,也不是棺材中的东西,而是棺材盖上的。
翻过棺材盖一看,上面沟沟壑壑,全是指甲抓出来的深痕,有些还带着干涸成黑褐色的血迹,还有指甲片嵌在板上棠越能想象,被钉入棺材的人到底有多绝望、多么无助、多么怨恨,她曾试过无数次伸手去推去抓去挠,呼喊着向她心爱的人求饶,求他放她出去,求他救救她,可是回应她的只有漫长的死寂和越来越稀薄的空气。
“会是谁救了她”棠三月问道。肯定不可能是肖伯清,肖伯清若发现阿舍没死,绝对会迫不及待地补上一刀
“你们再仔细看看棺材盖面上的痕迹,应该是什么工具留下的”棠越问道。
百里泓蹲在地上看着起开镇魂钉留下的痕迹,自言自语道“刀口长约三寸,呈月牙形,什么武器是这种形状刀剑匕首都不像月牙形好像是锄头”
锄头
一个人影蓦地出现在棠三月脑海之中。
“谁”百里泓一声大喝,目光如电射向二十丈外一块巨石,石后一道人影慌忙转身逃窜,百里泓身形飞纵三丈高,如乳燕投林飞快扑向那人影,右手一探抓住那人的后领子,几个利落的腾跃,眨眼间百里泓又回到了起初的位置,一把将捉住的人推到地上,起开的棺材之前。
那人一抬头就看到黑漆漆的棺木,吓得双腿在地连连蹬缩,只想离棺材越远越好。
棠越按住那人的肩膀,将人往漆黑棺木前一怼,几乎把人推进棺木中,脸上挂笑,“王大叔,故友重逢,不打声招呼”
“别别别杀我我我招了我全招了”
那是在八年前的秋天,那年天公不作美,下雨很少,地里收成锐减,那一点点的粮食,根本不够两口子吃。眼见着妻子都快饿死了,王大叔无奈之下,下了个决定
他要去盗墓
他已经有了目标,几天前有一队人抬着棺材经过他家门口,那队人衣着整齐,红光满面,半点没有受灾的模样,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人,一身光鲜,腰上的玉佩足足有半个拳头那么大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人入土都要带点陪葬品收买地府的阴差,好求个好胎下辈子顺顺利利大富大贵,穷人没钱就放两把稻米,有钱人陪葬品可就多了,金银珠宝、华衣美服,什么都有王大叔幼时还听说,远房的远房亲戚挖了一座墓,里面的陪葬品足足养活了一村子的人王大叔也不贪心,只想拿一两件陪葬品,好撑过这个冬天,绝不多拿。
那天夜里,等到妻子睡着了,王大叔悄悄起了床,拿上自己的锄头,提着灯笼,轻手轻脚地离开家,沿着纸钱铺就的道路,来到了那座新坟之前。坟前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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