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漆的甬道,像是巨兽张开了大口,等待着祭品的自投罗网。
百里泓回头看看棠越,棠越扔给百里泓一个小荷包,道“里面是驱虫的药粉,你带着防身。我就不进去了,留在外面守着三月。”
百里泓点了点头,捡起一根地上散落的火把点燃,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甬道之中。
约莫过了三炷香的时间,百里泓拿着一本账册走了出来,黑着一张脸,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般,努力压制着怒火,“肖伯清,死有余辜”
他以为肖伯清只杀了阿舍一个人,没想到,他手上的血腥比他想象中更多更可怕
他在密室中看到了十三个小黑罐子,里面装着无数的毒虫,正在相互噬咬厮杀着,最后活下来的便是“蛊”。他还在小黑罐子旁边发现了一本五毒教的炼蛊秘籍,落款署名“阿舍”。不出棠兄所料,肖伯清确实在偷偷学习蛊术,看密室的家具的磨损程度,密室至少存在五年以上。
这些都还是小的,他翻找密室,从抽屉中发现一本账册,上面记的一笔笔都是人命账
百里泓这才明白,肖伯清为什么要偷学蛊术因为只有蛊术,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死得像是一场意外
肖家从前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织染坊,自从肖伯清接手以后,肖家生意顺风顺水,如有神助,扶摇直上,短短十几年时间就成了季城屈指可数的大富翁。百里泓之前以为是肖伯清生财有道、经营有方,今日才知,哪是什么经营有方,分明是蛊术作祟所有跟肖伯清作对的人,挡了肖伯清路的人,都悄无声息地“意外身亡”从阿舍嫁进肖家起,至目前为止,“意外亡故”的一共有七十三个人,甚至在一个月前,还有一个新崛起的织染坊老板在山上被毒蛇意外咬死官府不是没有人察觉异常,只是肖家在官府中有内应,知道的人不是成了帮凶就是化作账册上又一笔记录。
这薄薄一本账册,字字血腥,条条罪恶
肖伯清,死有余辜
百里泓一把火烧毁了大佛堂,在众人呼喊救火声中,百里泓背着棠三月,带着棠越离开肖家。肖家的下人跑的跑,逃的逃,早乱成一锅粥,根本没人阻拦,就这样让他们三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出肖家。
恰逢云破日出,初升的朝阳洒下暖暖的晨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将夜里的寒凉驱散,迎着光,百里泓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太阳出来了,这一夜真长啊”
棠越也笑了起来,“是啊,黑夜过去了。”
“走吧,我们该找个新的落脚地。”
走出白马街的时候,百里泓脚步有些迟疑,棠越看出他的顾虑,问道“你是在担心肖家母子”
被看穿心事的百里泓也不再隐瞒,道“肖伯清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肖夫人和肖林还在,我担心那两个凶手不会放过他们母子。”虽然肖家母子没有直接伤害过小怪物,但肖伯清毕竟是为了娶肖夫人进门,这才对阿舍下毒手的。
“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从不伤害无辜之人。”
百里泓不赞同地皱皱眉头,他们不会伤害无辜之人“那黄媒婆、范裁缝和赵布商怎么解释”
“你怎知道他们是无辜的黄媒婆认钱不认人,为了赚红娘钱,做过不少亏心事,有对寡妇鳏夫看对了眼,想要重组家庭,鳏夫的儿子死活不同意,黄媒婆给鳏夫出了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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