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许久,才恢复了些许气力,便道“秋娥,扶我起来。”
秋娥见她情绪平静,略有惴惴不安,不知公主是否从昨夜的伤心走出来了。
她伸手,搀着青钰起身,青钰走得艰难,过两步便要歇会儿,但她还是极其缓慢地,在章郢跟前停下。
“昨夜你救我,冒犯僭越之事,笔勾销。”她哪怕身子虚弱,也字句,无比清晰地与他撇清关系,“今日之事,还望世子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守口如瓶。”
哪怕身处弱势,她也保持着骄傲的姿态,我行我素,不肯欠人分毫。
章郢闻声抬眼,黑眸淡淡的,目光凝在了她的身上。
“笔勾销”他哂笑着,拢了拢纹着金线的衣袖,站起身来。
立时比她高了个头儿,他居高临下,似笑非笑道“昨夜之事,怎么算”
“什么”她微愣。
他认真与她算账,事无巨细,说清“公主披我衣裳,若不是我拉着公主,你就摔进了火堆,然后,公主拉着我的衣袖,抱着我不撒手,我的侍卫帮忙为公主料理风寒”
她的脸色,微微变了,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我抱你”她睁大眼睛,转而嗤笑声“我,会抱你”
章郢“怎么不信”
“世子何必说这等荒谬之言,本宫与世子断无瓜葛,岂会随便抱你”她眼露嘲讽,鄙夷道“我便是从这里跳下去,也断然不会抱你。”
“公、公主。”身后,秋娥结结巴巴地出声唤她。
青钰略挑眉,转过身来,便见秋娥神色尴尬怪异,踌躇道“其实公主真的抱了世子”
“您还叫世子夫君来着”
什么
青钰呆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秋娥,原本尖锐的眼角都变得呆滞了几分,蓦地转过身来,对上章郢双似笑非笑的眼。
青钰的脸,蓦地腾起了片红霞,从脖颈路红到耳根,尴尬得抓住了裙摆。
“我、你、你”她无措,又有点不甘心,只好嘴硬道“就是,那什么,我昨夜是病了,非我自愿。”
“哦”
章郢意味深长地应了声,只见面前的小姑娘,越发无地自容。
甚少看见她吃瘪的样子,章郢现在心情愉悦极了。
他往前步,她便受惊地往后退了步,宛若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凝视着她那双明亮水眸,章郢昨夜可没被她弄得愉悦,此刻不依不饶,继续挑衅道“昨夜公主怎样都不肯停下,那般热情,臣至今记忆犹新,听闻如今朝几位大人,曾都是长宁公主府的面首,原来公主爱好竟如此独特”
如今书省姚令之,尚书省邹康时,各个和她都瓜葛不浅。
朝百官暗地里都不知说了多少回,长宁公主十九岁仍不出嫁,到底是因为不想嫁人,还是因为,与那些人藕断丝连呢
青钰被他说得脸色瞬息万变,她骤然抬头,与章郢四目相对。
过了许久,她蓦地笑,上前几步,忽然踮起脚,凑到了他的耳边。
“你说的是。”她尾音轻慢,好整以暇道“那世子,是想做姚令之,还是做邹康时呢”
作者有话要说 当然是不会揭面纱啦这个时候让他知道真相,实在是太占女主便宜了。
但是真相在逐步靠近